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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陳一白不在意地擺擺手,“我白住這么久,你再回禮我真不好意思了,”他趕緊扯開話題,指向暄赫懷里的熊貓:“是萌蘭嗎?”
“嗯,”暄赫捏了捏熊貓玩偶,“它好可愛,你見過它嗎?”
“還沒,下次放假再去。”
“暄暄。”賀見微在屋里喊。
暄赫撂下一句“我走了”就跑回臥室,陳一白嘴角的弧度落下來,走前看了一眼桌上自己特意帶的手信。
假期后陳一白很快迎來試用期通過,有驚無險留在首都。他第一時間告訴母親,本意是想讓她安心,也想替自己爭口氣,您兒子沒那么差。
知子莫若母,他這點小心思輕易被母親戳破,“所以你三十歲也能當上總裁?哼,我看了見微對象的照片,我都不稀得提你以前找的什么人。”
陳一白無話可說,在樓下花壇邊坐了好一會,上樓沒用鑰匙開門,按響門鈴。
“你忘帶鑰匙了嗎?”暄赫問,沒等陳一白回答,他跑進屋,捧著一束向日葵重新出現在他面前,“恭喜你,我知道你肯定沒問題,下午訂了一束花。”
暄赫穿著那天同款天藍色t恤,向日葵同樣金燦燦,耀眼得陳一白突然失聲。
他喉嚨像梗了一塊石頭,嘴巴動了動,以為說了謝謝,卻看見暄赫歪頭疑問。
“怎么站這?”賀見微走過來說。
陳一白抓了下頭發,深吸一口氣,縮起肩膀擠出牽強的笑,嗓音透著一點沙啞:“謝謝。”
他接過花,眼睛像連拍鏡頭快速眨了幾下,暗暗吐氣的同時說:“周末我們出去慶祝吧,你們想吃什么?”
他故作自然地看向賀見微:“見微哥有什么好吃的店推薦?”
賀見微牽上摸不著頭腦的暄赫,淡笑道:“網上不都調侃首都是美食荒漠嗎?很多店華而不實,不然吃火鍋吧,暄暄還沒吃過火鍋。”
陳一白坐在他們側面的單體沙發,聞言驚詫:“你沒吃過火鍋?”
暄赫說:“沒有,但我吃過麻辣燙。”不麻不辣的麻辣燙。
“額,不能說毫不沾邊,”陳一白說,“那就火鍋吧。”說完發現暄赫在看自己。
太平靜的眼神宛如一面鏡子,映照出一個人藏無可藏的狼狽。陳一白吞咽一口唾沫,思量著怎么說才能不顯得自己軟弱。
賀見微神色淡淡,噙著笑摸上暄赫的頭,“寶貝兒,媽媽不是說要和你視頻嗎?”
“哦,對。”沒空管陳一白了,暄赫拎起小提琴回房間。
賀見微慢騰騰起身跟上,“前幾天阿姨打電話問過我你在這里怎么樣。”
陳一白怔忪,還想問,賀見微已經離開了,他的頭低回去,埋進花束里,鼻息間是淡淡的植物清香。
賀見微輕輕把門關上,腳步也放輕了,不忍破壞小提琴的琴音。
孫女士理想中的退休生活,本該是帶帶孫兒跳跳廣場舞,結果孫兒這輩子沒著落,多出來的精力全灑在暄赫身上,一個懵懂無知的ai某種層面和小孩沒多大區別。
一聽暄赫在學小提琴,隔三岔五向暄赫表達重燃的母愛。
賀見微拿起手機靠上床頭,對視頻里的母親說:“我小時候可煩您什么事都要管我,壓迫來著。”
孫女士白眼:“我不管你,你能有今天?”
暄赫擠到視頻前,賀見微伸手摟住他,“所以您想把暄暄培養成小提琴首席嗎?先聲明我不同意。”
“為什么?”暄赫轉頭問,賀見微摸摸他的臉:“以結果為導向的過程都不輕松,寶貝兒享受過程就好。”
孫女士:“有目標才有動力,不然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無所謂,”賀見微笑笑,“人生在于體驗,一味追逐目標多無趣啊,媽媽您別操心了,讓暄暄享受音樂吧,天天跟檢查作業似的。”
孫女士:“一邊去,是你的手機嗎就拿。”
“行行,您繼續和您另一個兒子聊。”賀見微把手機還給暄赫,依靠著他默默旁聽。
暄赫的臉占據屏幕中央后,孫女士的表情頓時慈藹了。
看著這樣的她,暄赫無法將孫女士的熱情與“壓迫”聯系。
他不曾經歷被嚴厲管教的童年,無法擁有血緣關系上的家人,但此刻他是接受母親嘮叨的小孩。
第17章
真神奇,人在媽媽面前會自動退化成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