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暄赫趴在他胸口:“不去嗎?”
“可你是黑戶呀寶貝兒,”賀見微點了點暄赫的鼻尖,“今年不去,等我找人幫你搞定身份,下次再出去。”
他側身把暄赫摟進懷里,“我們自己換個山玩。”
假期頭三天,賀見微有兩個必須出席的活動。
坐到一定位置,應酬升級為工作中極為重要的一項,不僅在酒桌,看似玩樂的場合也帶著濃郁的社交色彩,和人打交道可比單純坐辦公室更勞心費力。
在人際關系中長袖善舞時,賀見微總是無比想念暄赫,在他身邊無論做什么都很輕松,用不著一面自命清高地鄙夷眼前的虛以委蛇,一面完美偽裝融入其中。
不過一想到能和暄赫像現在這樣過一輩子,未來二十年的打工生涯都有了盼頭。
“暄暄。”一進門,賀見微把領帶外套脫在沙發靠背,襯衫扣子解到胸口,頭發揉散,一身規整的行頭弄得越亂,心里才越舒坦。
“你回來了,”暄赫提溜禾仔的前肢從陽臺進屋,“禾仔亂咬東西,我剛才教訓了它。”
“先別管它,”賀見微敞開雙手,“過來讓老公親親。”
第15章
賀見微的吻略顯急躁,如一陣狂風驟雨,密集的雨珠迅急砸下,避無可避,又在淋成落湯雞的時候頃刻變為綿綿細雨,纏綿的氣息浸潤著每一根神經,讓人情不禁傾倒沉淪。
“你怎么了?”暄赫抵著賀見微的額頭,微喘著氣,“工作很累嗎?”
“忽然特別想你,”賀見微說,嗓音好似小提琴柔和圓潤的中頻,“現場人太多了,可惜一沒我寶貝兒漂亮,二沒我寶貝兒可愛,個個都在不停說話,可煩人了。”
尾音轉了好幾個彎,聽著像撒嬌,暄赫忽然覺得賀見微會魔法,短短幾句話把他的心湖攪得鯉魚亂跳。
他把賀見微的腦袋按在頸窩,像賀見微哄自己睡覺一樣,輕輕拍著他,“我不知道什么叫想念,反正你時時刻刻在我的腦子里。”
不懂情話的人說起情話的殺傷力堪比核彈爆炸,賀見微肩膀微微顫動,仿佛虔誠的信徒,似吻又似摩挲著暄赫的脖頸。
半響,他手上一用力,端抱起暄赫回臥室,“明天我們去露營。”
三十歲的社畜負重爬個兩千米海拔的山不算難事,但當你有個二十出頭,剛剛做人的小男友,差距就明顯了。
暄赫第一次出遠門,第一次看山,在好奇心的加持下,精力比禾仔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會脫離賀見微東逛逛西看看,一會噌噌跑到十米開外,氣不帶喘地杵在上面俯視賀見微,挑釁似的。
禾仔好歹有條狗繩能控制它隨行,暄赫真是拉都拉不住,賀見微吭哧吭哧追上他,不免有一丟丟年長的心酸,離山頂越近心越酸。
“歇會吧寶貝兒。”賀見微牽著暄赫在石頭墩兒坐下,禾仔趴在他們腿邊開拖拉機。
暄赫含著一口水,彎腰撥弄地上的泥土和草,一只小小的蜈蚣從泥里翻出來,他眼也不眨,上手捏到賀見微眼前,“這是蜈蚣嗎?”
賀見微駭然,陡然后縮,張口就要吹走眼前的蟲子,氣到嘴邊還是忍住了,他抓住暄赫的手遠離,“是,小心它咬你。”
暄赫把蜈蚣放回土里,坐不住,起身走到林間眺望,上山的路像一條巨型蜈蚣緩慢蠕動著,遠處城市籠罩在薄霧中,一眼望不到盡頭。
爬山前他綠化帶里的一株草,此刻是半山腰的一小朵云。
回來時,暄赫見賀見微和三個同樣在石墩兒歇腳的女生聊天,氣氛挺融洽,他一邊觀察女生,一邊挨著賀見微坐下。
兩人穿著同款運動服,額頭戴著一黑一藍的發帶,看起來青春靚麗,盤亮條順,氣質卻一個溫潤,一個高冷。
女生看著暄赫,表情呼之欲出,要替她喊出一句“哇塞”,“這是你弟弟嗎?你們一家基因太牛逼了。”
賀見微笑瞇瞇點頭,另一個女生問暄赫:“你是哪個學校的呀?”
又來了,暄赫扁了下嘴巴,正愁怎么回答,賀見微替他胡謅了一所常春藤名校,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暄赫瞅著賀見微老神在在和她們聊學校聊專業,編得有模有樣,他默默低頭喝水。
“我們歇得差不多,先走了。”賀見微牽起暄赫,在話題失控前及時止住,干脆撇下女生們繼續爬山。
“欸——”女生還想說什么,同伴拽住她,指了指他們相牽的手,小聲說:“誰家二十多歲的親兄弟爬山手牽手啊。”
接下來一段路,暄赫罕見安靜,乖乖跟在賀見微身邊,賀見微敏銳察覺到他情緒低沉,攬上他的肩膀:“怎么了?寶貝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