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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遲震驚地盯看了白釋許久,才算接受這個評價,“恐怕這世上真就帝尊一個這么覺得,不過。”祭遲頓了一下道:“他跟帝尊生氣,恐怕確實是擔心帝尊。”
白釋沉默著沒有接話,祭遲神色稍稍嚴肅道:“話說回來,帝尊果真要一力將當年的事情承下來,不打算給仙門一個結果?這么多年了,各門各派如此執著,說到底,也不算是針對帝尊,不過是求一個真相。帝尊不在乎自己的清白榮辱,也不在乎當年仙門無辜枉死的人?”
白釋眸色濃重,道:“當年之事,如果非要有一個人來認罪負責,也可以是我。”
“帝尊如果是這么說,你與蘇譯的矛盾便解決不了。”祭遲幽幽道:“他只在乎你的生死,而你卻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他發覺白釋依然沒有什么回應,拍了一把衣袍,狀似無意道:“你來之前,我接到魔衛傳報,蘇譯已經回府了,只是至今也沒有再聽到傳報說出來,應該是悶在府里生悶氣,他那破脾氣,我也猜不出若一直想不通,會干出什么事。”
白釋側身下榻,“我去看看他。”
祭遲跟著轉身,道:“你要去看他我沒有意見,把手里的丹藥吃了,剩余的也帶上。”
白釋輕嗯了一聲,轉身便出了寢殿。蘇譯府邸的虛掩著,白釋顯身沒有走到門口,梅姨便迎了出來,恭敬行禮, “帝尊。”
“蘇譯在府里嗎?”
梅姨后退一步,讓出府門道:“在,我帶帝尊過去。”
梅姨引白釋進到一處院子,碰見鐵奕后,他們低聲交談了兩句,梅姨便先轉身離開了。鐵奕手里端著一個小瓷碗,到白釋近前俯身道:“主子剛回來不久,下令暫時不見任何人,帝尊要不等會兒,我先去問問主子。”
白釋注意到鐵奕手里端的瓷碗,“瓷碗里是什么?”
鐵奕略低了一下手,剛好可以看見瓷碗里滾圓雪白的湯圓,上面灑了如花屑般的碎粉,熱氣裹著甜香飄出來,一只白瓷勺子靠著碗沿。鐵奕回答道:“是湯圓,剛剛主子回來時,感覺情緒并不太好,便想給他做些他喜歡的東西。”
白釋轉頭看向不遠處緊閉的屋門,收回視線問鐵奕,“你候了多久了?”
“湯圓是剛煮好,沒候多久。”
白釋伸手,“給我吧,我來哄。”
“帝尊。”鐵奕雖然震驚不解,但還是將瓷碗放到了白釋掌心,彎腰行禮,“麻煩帝尊。”
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白釋還沒有看清屋內景象,蘇譯的呵斥已經響起,“本尊的話現在對你們是一點用都沒有了是嗎?出去!”
白釋不受絲毫影響,徑直跨了進去,屋內聲音緊跟著戛然而止,滿是不可置信,“帝尊?”
白釋與蘇譯四目相對,僵立了半瞬后,蘇譯最先反應過來,冷硬地問:“你來做什么?”
白釋自然道:“道歉。”
蘇譯一噎,本來一肚子的虞氣和話,全被迫吞了下去,他轉身坐回屋內座椅,“道什么謙,師祖哪里會錯。”
白釋走到蘇譯對面坐下,將瓷碗擱到了蘇譯手邊,他輕聲道:“我確實至今也不太明白你生氣的點,但卻真心不想你生氣。”
蘇譯余光掃見手邊的瓷碗,順手攏到了懷里,低頭用瓷勺胡亂攪了攪,仍然在賭氣,“師祖沒錯,是弟子的錯。”
白釋沒有和他繼續爭,看著蘇譯捧在手里的瓷碗,問的真摯,“你喜歡湯圓?”
蘇譯很沒骨氣地順口就答了,“沒有,太甜了,一兩顆還行,再多了就膩。”答完蘇譯就后悔了,他不再理白釋,舀了一顆湯圓吃。
一只冰涼細膩的手掌撫在了他的臉頰上,指腹輕輕地摩挲過他的唇瓣,蘇譯大腦有一剎那的空白,未及反應,一大團陰影已經從頭頂落了下來,曇花香縈鼻,一抹柔軟貼在了他的唇上,觸感實在是太好,蘇譯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被這一點柔軟引得沖上了臉頰,可不及他細細品味,柔軟如羽毛般稍縱即逝。
蘇譯抬手緊緊抓住了白釋的胳膊,在他直身之前,仰頭用舌尖抵開了他的唇齒,白釋毫無預料,愣神的瞬間,已經被蘇譯完全掌握了主動權,位置顛倒,他被蘇譯壓在了身下,吻急切熱烈,白釋何曾遇到過這種情況,他毫無招架之力,攥著蘇譯的衣袖,想抬手阻止,但手掌從肩膀到腰腹不論放到哪里都不妥當。
直到白釋的呼吸都有些不穩了,蘇譯才撤開些,用力環著白釋的腰,悶聲道:“師祖不是不知道弟子為什么生氣嗎?弟子告訴師祖,我吃醋了!”
不及白釋訝異,蘇譯灼熱的目光便再次凝在了白釋被吻的水潤的唇瓣上。
“蘇譯。”白釋側頭躲避了一下蘇譯的視線,實在是有的無法承受被吻第二次。蘇譯卻順著他側頭的動作,貼了過來,頭發將他脖頸蹭得極癢,滿是委屈地質問道:“師祖怎么能連自己都不在乎,也要維護那個人,那個人對師祖就這般重要嗎?”
白釋下意識否認,“不是。”
蘇譯卻像是沒有聽見般,自顧道:“師祖不喜歡弟子沒關系,但師祖也不能心里有旁的人,那你讓弟子怎么辦?這些時日弟子又算什么?”
白釋撫摸到蘇譯背后的烏發,順滑柔軟,他輕輕揉了下,任蘇譯緊盯著自己的眼睛,道:“沒有旁的人,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