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藥與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阿兄在信中連連寫下兄之過也。
可阿兄彼時也是十八歲的少年,獨身一人在京的第一年。新年始,爆竹聲聲中,阿兄獨自一人在偌大的羅府吃著餃兒與湯團。但她知道,那一年三哥青筠與阿馥他們一定會去。
她淚盈于睫,不假思索地連夜命人快馬加鞭送信回京師,羅家信件里夾藏著一封,吾兄親啟:名雖各姓,前同生一片土地,后風雨同舟。就如同兄長對他所言。
一顆剔透的淚珠打濕了信紙,留下一片淚痕,她想了想,最后在信尾所留下一句:愿兄長他日金榜題名。
后來兄長果然如全家期許的那般,連中三元,既授翰林院修撰一職。
江南雨巷,小橋流水,細雨輕輕地敲打在青石板上,也何嘗不是在敲打著她的心。
苗氏!她要去會一會這武定侯妻——苗氏!
“小姐,不能在吃了!”奉畫出言提醒,大聲地道。
她這才驚覺口中已塞滿了栗子糕,匣子里空了大半,她竟噎得說不出話來。
奉畫一把將食盒奪過,忙問璞娘:“茶呢?可有茶?”她一拍額頭:“面上忽涌一片窘態:“臨走前剛沏好的,愣是忘記拿了。”
馬車外的人似有所覺,陶青筠眼波柔軟地回頭望了望,低低笑了一聲,隨后掉轉了馬頭再欲解下腰間的水囊遞給馬車里的姑娘。
而褚夜寧也一手撫向腰間,摸了個空,隨即他將目光瞥向了身側的雀舌與九曲二人。
他對雀舌抬了抬下巴,道:“拿來?!?
雀舌有些茫然。
他盯著九曲腰間的水囊,又將目光移到了身后那輛馬車上。雀舌了然,不覺間張了張嘴巴,隨后一把解下自己腰間的水囊急越過陶青筠遞了過去。
馬車里的奉畫與璞娘皆是一愣。
奉畫最后笑著接過雀舌的水囊,又不忘連連道謝陶青筠。
陶青筠看著雀舌微瞇了瞇眼:“笑面虎!大魔頭!”而后他再朝著馬車里揚聲道:“八妹妹,喝了這水你的膽子可要比從前再大一些。隨你三哥我攪一攪這京城里的混水。”
秦惟熙再是一噎,到底沒忍住看了一眼馬背上那筆直的背影。
雀舌也瞇了瞇眼,道了聲:“毒舌老三!”
陶青筠勃然大怒:“你!你叫我什么!”
雀舌一溜煙地跑了。
再看羅聆,身在馬背上陷入久遠的沉思。姜元珺則微微地愕然。
雀舌與九曲二人眼神相交,忽然感覺馬上一道凌厲的目光,二人忙低下了頭去。
褚夜寧靠近再次掉回馬頭的陶青筠,道:“拿來。”
“什么?”陶青筠滿面狐疑。
“你偷走的夜明珠?!?
陶青筠一愣,隨后哈哈大笑:“什么夜明珠?堂堂一國侯爺,你想栽贓于我?”
“盜匪。”褚夜寧呵呵冷笑一聲,不再看他。
陶青筠再是哈哈一笑:“不巧,本公子送人了?!彪S后他將手中折扇“嘩”地一開,借著悠然春風,騎著馬嘚嘚兒的先行一步。
幾人跟在之后,發財也笑著重新趕起馬車。
雀舌與九曲二人見人行漸遠,雀舌蹙著眉頭問:“你有沒有覺得這羅姑娘像一個人。”
九曲咧著嘴一臉壞壞地笑:“像甚?像侯府的女主人!像侯爺的心上人!”
雀舌回眸看他,就像看呆瓜一般的神情搖了搖頭,一拳招呼在了他的面門上!
“??!你作甚打我!”
雀舌再不理會他,“呵”地一聲健步如飛起來,一臂圈在了羅遠的頸上。九曲順勢并攏羅遠的雙腿,將他整個人橫在了半空中。
雀舌恨恨地道:“好啊你!裝作不認識我們是不是?忘了當年誰常帶你下館子了?走,晚上我們找個酒家,痛痛快快飲一壺!”
九曲哈哈大笑,羅遠清冷的面上很快綻放出一個笑容。懷抱長劍的阿肖再一睨三人一眼,很快追上了前面的姜元珺。
秦惟熙伸著頭往后看,此時此刻內心竟無比地平和,直到身后那一幕逐漸由大變小,再也看不清晰才縮回了馬車。
馬背上的褚夜寧微微勾起唇角,放慢了馬蹄奔騰的步伐。
一馬一車,一前一后,不急不躁地駛向了城中。
靖寧侯府,月黑風高的夜晚。
書房內的桌案上,褚夜寧在燭光下,行云流水般,一筆一畫勾勒出一幅畫作。
松陽站在案前筆挺如松,目不轉睛的注視著眼前這幅壯麗的山水畫。這十年間許許多多個身在邊關的夜晚,侯爺無一例外,都會重復著所繪同樣一張畫作。
回京后有一夜靖寧侯府內燭火長燃,九曲在旁磨墨,出聲問:“侯爺您畫這幅畫做什么?怎么瞧著有些眼熟?!?
松陽眉頭一蹙,向他比了個噤聲的動作。
褚夜寧卻很干脆的回道:“知一個真相?!?
一陣春風吹過,燭火彎曲飄動,褚夜寧道:“那人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