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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基本肯定一點,山里頭沒有人生存的痕跡,那這個孩子就是大山周邊村里的人,只能讓人慢慢找了。
一團團長聽說這件事,主動請纓讓手底下的人去找人,他倒不是為了別的,這樣厲害的人,若是培養起來,又是軍中一大重器,一團團長眼眸閃爍,他占了先機,當然是最好的。
時間倏忽而過,轉眼間就進入了四月天,已經漸漸有些熱起來了,馮石柱有一手編竹席的手藝,教給了家里兩個兒子,現在下了工,就在家里編竹席,指望夏天靠這個和別家換些糧食。他們地窖已經空了大半,好在三月的糧食發下來了,不過也僅僅是夠他們吃,要說存一些,那基本上牙縫里扣出來的,現在也不放地窖了,都存在老太太屋里頭,看的死死的。
馮夏這段時間過得悠哉悠哉,白日里去山上尋摸一只野味,剩下的除了曬太陽就是睡覺,其他事半點兒不操心,縱使家里的掃把倒地上了,她半點不會扶。又因日日吃香喝辣,身上長了不少肉,肌膚也褪了黃,變得白皙水潤,五官四肢都長了不少肉,頭發被馮金桂給修剪了一下,修成了乖巧的娃娃頭,營養上去長的就快,褲子已經短了,露出了腳踝,上衣也短了一截,好在馮夏不大在乎這些,只要吃飽睡好就行。
恰巧今日馮家人都去上工了,輪到馮金蓮馮金桂二個姐妹回來做飯,現在李梅花已經不負責做飯了,她也算的上半個壯勞力,天天要去上工,做飯就在馮金蓮馮金桂馮春三人里頭挑倆,輪流著來。
馮金桂在廚房里燒火做飯,砧板上是一只七八斤重的野山雞,脫了毛還肥嘟嘟一大只,照例給馮夏做好,馮夏也同樣給人留了一碗,或許是這段時間跟著馮夏吃了不少肉,兩姊妹臉上也多了幾分血色,頭發都沒有那般黃了,眼里也有了幾分光彩。
馮金寶每次看兩個姐姐和娘吃肉,他也不敢鬧,眼巴巴看著,但是他姐姐和老娘也不敢給他吃啊,每次只能弄塊骨頭咬一半,剩下一半給他含嘴里,嘗嘗肉味兒,好在現在那母雞又開始下蛋了,時不時馮承宗和馮金寶也能吃上一個蛋,又在馮夏的高壓教育下“懂事”許多,才沒有鬧開來。
炒好一大鍋雞肉,馮金桂端去給馮夏,馮金蓮手上捧了一套衣裳,是一套熱天的短褲短袖,用姐妹倆的舊衣服改的,走線還有些粗糙,應該是姐妹倆做的。
馮金桂磕磕絆絆道:“夏妹兒,這是我和金蓮給你做的一身衣裳,都是舊料子,你收著吧?!?
說罷把衣服遞給馮夏,馮夏笑著接過,笑瞇瞇說了聲:“謝謝金蓮姐金桂姐。”
兩個丫頭很樸實,連連擺手說不用,反而誠懇給馮夏道謝:“夏妹兒,要不是你,我倆咋吃得上肉,是我倆占了便宜,這衣服不算啥的。”
兩個小姑娘說完就跑了,很是有些不好意思,這姐妹身份好似顛倒了一般。
馮夏笑瞇瞇吃肉,對于這兩個小姑娘,她倒是沒有惡意,她們在馮夏混沌的十年歲月里力所能及的幫著這個小妹妹,張玲雖然一顆心都系在自己兒女身上,但是看馮夏可憐,也會時不時搭把手,例如幫她提豬潲,給她弄點藥。就連馮夏摔下山,也是這娘三兒去衛生站把周醫生請來給馮夏開了藥,墊了兩毛醫藥費。
說起來倒是比馮夏的親姐姐親媽要做的多,小時候馮夏也是多被金蓮金桂帶著,俗話說,種什么因得什么果,現在李梅花和馮春就是應得的。
說曹操,曹操到。
馮夏心里剛說了一嘴自己的親娘親姐,就見馮愛國背著暈倒的馮春進了門,這種麻煩事馮夏向來不管,炒山雞還剩一點點,那邊兩姊妹也早就吃完了肉,給自家老娘留的一點肉用竹筒裝好放在后門口,等沒人了張玲再偷偷摸摸給吃了。
馮夏慢條斯理吃完肉,湯汁也喝了個干凈,把碗拿去了廚房,馮金寶倒是一點不嫌棄,舀了一碗紅薯湯,倒馮夏盆里,就著掛壁上的湯汁喝的靜靜有味,馮夏倒是對這小子刮目相看。
不錯啊,能舍得下臉,比馮承宗強多了。
這邊的馮春被放在堂屋里的板凳上,衣服上還沾著泥點子,面色蒼白,李梅花給喂了幾口水,才悠悠轉醒。沒有人細看,所以沒有人發現,現在的馮春身上,那雙眼眸,根本不是一個十四歲少女的眼睛,滄桑世故,在這副稚嫩的身體上尤為不協調。
李梅花還在嚎:“大春兒,你咋啦?快醒醒哦,娘要擔心死嘍?!?
馮春是她的第一個女兒,除了馮承宗,李梅花最心疼的就是她。
馮春靠著李梅花坐起來,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的馮愛國吼道:“嚎啥嚎,閨女是,是低那啥糖,暈了,你沒聽周醫生說啊,喝點糖水就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