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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挨著坐下,一上午聽那些“天書”肚子也確實餓了,腦子也累的慌,端起碗由馮老太太分粥。這是馮家的傳統,三個男人都是滿滿當當一大碗干貨,馮老太太也不會虧待自己,到了兩個兒媳婦,碗里的紅薯粥清淡的照出人影兒,兩塊紅薯耷拉在粥水里頭,看的人就胃里反酸。
李梅花低垂眼簾,臉埋在碗里,其他人看不清她神情。
張玲面色木然的吃著紅薯,她甚至覺得,外頭那個丫頭片子,倒是比馮家人來的有滋味一些,也更像個人。
下午還要上工去,一頓飯就這么沒滋沒味的吃完了,依舊是張玲起身收碗筷,本來輪到李梅花了,張玲看她那陰陰沉沉的樣兒,上午又去村委會遭了罪,就自己默默做了,但是她也不是忍氣吞聲的主兒,頂多做這一次。
下午去上工,家里的糧食不多了,除了馮老太和幾個孩子,都要去上工,包括馮春馮金蓮馮金桂。
幾個女孩也都知道,馮春臉色不變,馮金桂馮金蓮回房里換了條褲子,褲子更破舊一些,十四五歲的姑娘,成天吃不飽,蠟黃著一張臉,挖地是挖不動的,去了田里倒是能插秧或者拔草,插秧工分多,但是尤其辛苦,干一下午腰都廢了,回家都直不起身,但是有什么辦法呢,這就是命啊。
馮夏懶洋洋看著一行人出門上工,面頰漾出一個漩渦來,黑亮的眼眸在陽光下好似兩顆黑曜石,熠熠生輝,幾天吃好喝好,面頰豐盈許多,氣色也不錯。
上工是不可能上工的,只能靠吸馮家的血混混日子罷了。
復又懶洋洋閉起一雙眼,好似睡著了一樣,但馮家幾個留在家里的卻沒人敢去招她,連馮金寶馮承宗兩個也老老實實躲開了去,顯然是馮夏在他們心里留下了極大的陰影。風老太太狠辣的看馮夏一眼,嘴唇張合幾下,恨恨地收回視線。
野戰軍部,衛生站,躺在床上的男人嘴唇干澀發白,胸口的起伏幾乎看不見,全身都被紗布包扎了一圈,有些地方還隱隱透出一點紅色,看的出來傷的極重。
幾個穿著軍裝的男人站在床邊,為首的那個威嚴高大,眉宇間深刻的紋路更是彰顯著他淵渟岳峙的銳利,幾個跟在旁邊的也皺著眉頭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病人,房間里頭許久沒有人說話。
“查到是誰出手救了人么?”為首的男人也就是郝政委輕聲問身邊的一團團長,團長搖搖頭,傷員一送回來,他就讓人回去查驗了,結果一點痕跡沒有。
郝政委繼續問:“那兩個櫻花國人開口了嗎?”
一團團長眼睛好似陡然射出一絲精光,亮的驚人,聲音也提高了幾分:“那兩個人脊骨都斷了,也就是吊著命,下頜骨都被人卸了,還是我們裝上的。不過政委,咱們也沒人聽得懂他們的鳥語啊,他是開口了,咱們聽不懂啊?!?
一邊說,一邊還撓頭,不過對于那二人身上的傷,一團長簡直開了眼,一擊必殺,一擊之下,直接踢斷了二人的脊骨,干凈又利落,放在軍中便是軍王也就差不多這樣了,實在是漂亮。
郝政委眉頭舒展了一些,語氣里帶著幾分自責:“唉,也怪我,忘了這茬,我親自去審吧,櫻花語我學過的,你們讓人守著小趙,這是我們的英雄,一定要好好照顧他?!?
“我們絕對會照顧好小趙的,放心吧,政委!”
有郝政務親自跟進審訊,審訊難度降低許多,那櫻花國兩人早就被身上劇烈的疼痛擊潰了心防,問什么說什么,果不其然揪出來一條大魚。
這十萬大山里頭竟然建立了一個櫻花國軍備站,現在這兩人莫名消失,肯定打草驚蛇,一時不好輕舉妄動,郝政委眉頭又重新皺起來,然后看向紙上記錄的第二個供詞。
兩個櫻花國人說,重傷他們的是一個孩子,十來歲的孩子,應該是個女孩,眉目間像,一腳踢碎了他們的脊骨,然后卸了他們的下巴。
這一條訊息一問出來,莫說周圍的士兵,就是郝政委自己,都不敢信,他也知道民間有些奇人異事,但是這十來歲的孩子,還多半是個女孩,一擊之下,直接踢斷了兩個矬子的脊骨,這幾乎可以用神異來形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