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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沒多待,這片后山現在就如同她的后花園,她想來就來,也不必竭澤而漁,一天一只兔子,足夠了,再說馮家還有好些紅薯玉米,不吃不是浪費了嘛。
馮夏晃晃悠悠出了林子,從山坡往下頭一跳,一米七多高的山坡,一米二左右的小孩,但是她穩穩立在了地上,可見下盤腿腳極穩。倒是把到后院倒水的張玲嚇了一跳,拿著盆畏畏縮縮準備回廚房,被馮夏喊住了:“這只兔子,拿去燉了,不,還是炒了吧,放點辣椒,我愛吃。”
張玲看著那只肥碩的大兔子,看的眼睛都直了,天啊,這么大一只兔子,一個月吃一塊肉,都能吃到過年,張玲看著兔子眼神越發垂涎。
馮夏面上帶著笑,頰邊露出一個小酒窩,看著是個甜甜蜜蜜的小可愛,說出的話卻帶著森寒之氣:“大伯娘,我說,這只兔子要爆炒,懂?”
張玲渾身打了個哆嗦,結結巴巴說了聲:“好,好,爆炒,給你加點辣椒。”
言罷,就要接過兔子,馮夏沒給她,反而拿起案板上的那把菜刀,菜刀磨得鋒利,邊角閃著寒光,馮夏手腕微微翻轉,一條細微的口子出現兔子頸部,她就那么輕輕松松拿著刀,雙手開合間,一張完整的兔皮就被剝了出來。
只剩下紅彤彤的兔子躺在案板上,馮夏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張玲,拿著兔子皮出去了。
張玲半晌不敢動,腿都有點軟,那紅彤彤的一團肉叫她幾欲作嘔,這小丫頭片子太邪門了,剝皮剝的尤為熟練,她一個十歲的小姑娘,哪里會的這手藝,怕不是,被,上了身吧!
張玲不敢再想,那刀柄上似乎還殘留著血腥溫度。她把前后門都打開,陽光灑進來一絲,好歹叫她恢復了一些勇氣,才大塊大塊剁起兔子來。
這只兔子尤其肥,肉也多,炒了滿滿一大鍋,放上辣子恁是誘人。張玲是一塊不敢寐下啊,起鍋裝了一大盤,給在外頭曬太陽的天魔星端過去,馮夏坐在椅子上,身邊擺了個凳子,凳子有她小腿高,剛好用來放那盆兔肉。
兔肉滋滋冒油光,連湯帶水一大盆,紅辣椒交錯在其中,看著都能想象到咬一口下去那豐沛的滋味兒。
馮家的午飯已經做好了,依然是紅薯稀飯湯,整了兩根老玉米,弄了碟子炒梅干菜,葷腥是一點兒沒有。剛剛炒完兔子的鍋張玲沒洗,就著葷腥煮了一鍋酸辣白菜湯,好歹也帶了點肉味兒,此刻就擺在桌子中間。
馮金寶馮承宗兩個小崽子望著馮夏身邊的那盆兔肉流口水,卻一步不敢上前,只對著自家老娘撒潑打滾,嚎叫著“要吃肉”。
張玲現在也不慣著馮金寶,要是惹到了那魔王頭上,別說吃肉了,她不把你吃了就好了。馮金寶被老娘鎖在懷里,又挨了幾下,怏怏的吸著鼻子,吃不到,多聞一點肉味兒也是好的。
李梅花卻拉著自家兒子上前一步,馮承宗抱著她的腿,把整個身影藏在她身后,看一眼馮夏都不敢。李梅花腆著臉上前,面上帶了點笑,肚子烏拉烏拉的叫,對著馮夏道:“夏啊,這一大盆肉你咋吃得下,你弟也餓了,他年紀又小,你給他分一碗吧。”
說完就伸手去夾那肉,馮夏手上握著筷子,立刻用力一敲。李梅花只覺得手骨好似被敲斷了一般,痛的她話都說不出來,手里拿的筷子“啪”地一聲落地上,另外一只手也差點拿不住碗,一雙眼里又是痛又是滿滿的怒火,看著馮夏似笑非笑的模樣,硬是沒敢罵出來。
只哆哆嗦嗦撿起筷子帶著馮承宗退回到屋檐下,嘴里罵罵咧咧,狠毒的目光牢牢凝視著馮夏,好似要將她剝皮抽筋。
馮夏哪里會在意她,對著馮金蓮馮金桂喊了聲:“你倆一人拿個碗來。”
馮金蓮馮金桂都來不及反應,身體已經下意識照做了,拿了兩個碗來,馮夏給她們一人夾了幾塊肉,有個大半碗的樣子,然后讓兩人站在邊上,也不準走,就讓她們在這兒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