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馮石柱馮愛華馮愛國剛巧在這個時候回來了,一眼就看見那一大盆肉,香的人簡直走不動道。
馮愛國和李梅花倒是同樣行徑,腆著個臉就要去撈一碗肉吃,馮夏隨意揮出了一根筷子,那筷子長了眼似的,直直扎在馮愛國鞋子前頭,筷子大半截都沒入了地面,雖然他們這地面是泥土地,但是也是夯實了的啊!
馮愛國嚇得一個趔趄倒在地上,也不敢要肉吃了,罵罵咧咧的爬起來,嘴里還是那么幾句“白眼狼,黑了心肝的畜生,豬狗不如的賤貨”,馮夏一個眼神斜過去,他立刻慫了,頓時躲到自家老子身后去,不敢再張嘴。
馮金桂馮金蓮兩姊妹端著半碗肉,猶猶豫豫不知道該不該吃,馮金蓮糾結半晌開口道:“夏妹兒,我想,我想分一半給我娘,行不?”
馮夏點點頭,兩姐妹果然分了幾塊給張玲,張玲眼眶微微紅了,手里拿著個碗,碗里裝著幾塊肉,然后把身后的馮金寶扯出來,結果肉還沒喂到馮金寶嘴里,那邊馮夏就開了口:“我說讓她吃了嗎,大伯娘,你不吃就給金蓮姐金桂姐吃,別糟蹋我的肉。”
張玲僵硬縮回手,馮金寶畏畏縮縮又縮回了自家老娘的身后。
馮金桂馮金蓮兩姊妹早就忍不住吃起了肉,院里其他人看著她們吃肉看的直咽唾沫。馮老太太一雙三角眼陰沉吊著,看的人簡直心里發怵。幾塊肉也不大,一會兒就吃完了,馮家人這會兒也回了堂屋吃飯,馮金蓮馮金桂幾個女娃窩在廚房吃午飯,就著嘴里的肉味兒,喝下一大碗清湯寡水的紅薯稀飯,皆是露出一個滿足的笑。
馮夏也樂的自己一個人享受這盆兔肉,她筷子使的飛快,辣椒和肉一塊夾嘴里,然后嚼巴幾下就吞進去。外頭看的人不知道,馮夏的牙齒比一些猛獸的牙齒都要尖銳,那些兔骨都被她嚼碎咽了下去。一大盆兔肉肉眼可見的消失,馮夏運轉異能,鼓起來的肚腹頃刻間又干癟下去,經脈里能量豐沛,一點點滋養這句營養不良的瘦弱身軀。
她額頭的紫色腫脹的大包,也散開了瘀血,變小了許多。
這兔肉肉質緊實,咬一口都是鮮嫩肉汁,配合著辛香的辣子,簡直鮮的舌頭都要吞下去,馮夏吃的滿足瞇眼,真好啊,這個年代真好啊!
一道道仇恨狠毒的視線凝聚在她脊背上,馮家人的目光猶如實質一般陰郁,飯桌上沒有一點聲響,外面吃香喝辣,里頭粗茶淡飯,他們心頭的恨吶,恨不得馮夏立刻死了去,一個丫頭片子,吃那么大一盆肉,也不怕噎死了。
倒是有一道視線,引起了馮夏的幾分興趣,從廚房傳來的,屬于她的“大姐”馮春。
馮春也確實在暗恨馮夏,她是馮夏的親姐,她給肉給馮金桂馮金蓮吃,也不分給她,果然是爛了心肝養不熟的白眼狼。馮春心里恨得不行,唇齒之間似乎因為咬的過重隱約有了血腥味。但是她也不想想,過去十年,她倒是有當過自己是馮夏的姐姐嗎?
馮夏一點都不在意這些人的目光,或者說她享受著這些人的凝視,就喜歡你看不慣我又干不掉我的樣子。
一大盆兔肉吃的干干凈凈,連湯汁都沒留下一滴,那些骨頭也都嚼碎了吞下去。張玲來收盆的時候簡直驚懼,生怕馮夏一時興起,把馮家幾個人也生吞了,張玲心里尖叫,這個可不是人啊!
看著吃了一大盆兔肉馮夏卻一點沒鼓起來的肚子,還有小丫頭片子臉上那點腫脹的青紫。張玲越發肯定了這個猜測,她也不敢和別人說,也不敢靠近馮夏,收了碗就哆哆嗦嗦回了廚房,想著晚上和自家男人說一說,這事屬于嚴抓的封建迷信,要是鬧出去,他們一家人都要被大字報批斗。
馮夏不在意這些,她手里拿著那張兔皮,找了個盆子,拿鹽加水泡著,這兔皮剝的完整,弄個兔皮褥子也不錯。
三月天,雨說下就下,馮家人飯還沒吃完,外頭就下起了雨。雨絲霏霏,帶來一絲絲寒,下雨了下午就不用上工,馮石柱爺三個一般是在家里編編籃子,或者去鄰居家里頭晃晃,這種日子是難得的清閑。今日卻沒了心思,只陰陰沉沉的坐在飯桌前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馮夏在屋里隨意走著,馮家建的這個平房是泥胚屋,一共四間房。廚房在旁邊另外搭的,馮石柱,馮愛華,馮愛國一人一間,另外一間被鎖起來了,這是老太太留給她的小兒子馮愛民的。馮愛民談了個縣城里的物件,去當了上門女婿,老太太舍不得小兒子,給留了一間房間鎖起來,縣城里的兒媳婦住不慣鄉下土胚屋,這間房子除了過年那幾天,其他時候就這么一直鎖著。
馮夏摸出荷包里的那根鐵絲,動作片刻,門就老老實實開了,里頭擺著整齊的被褥,除了一張木板床,還有一個兄弟三人淘汰下來的舊課桌,房間大概有個2x2的大小,還挺寬闊,馮夏很滿意,她直接對著外頭幾人說:“我以后住這里了。”
這個房門前頭擺了一張供桌,故而馮夏剛剛開門的動作誰也沒看見,馮老太太看見馮夏“手動”開了門,且如此放肆要搬進去,氣的胸脯起伏,眼白上翻,馮石柱“嘭”的一下拍在桌上,怒不可遏:“咋?你還要占你小佬的房間,你個喪良心的賠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