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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而篤定地得出結論:于情于理,大老板都會回復他的。
一上電梯,顏鈴便迫不及待地向徐容打探消息:“徐總,糕點送給大老板了嗎?他有沒有說什么?”
徐容被他“徐總”二字嚇得一個激靈,欲言又止地看了眼身旁的人,溫聲笑道:“……糕點已經交到他的手里了,吃沒吃我不知道,不過之后他如果給出了任何反饋,我會及時告訴你的。”
顏鈴滿意地點頭:“嗯嗯,交到就好。”
他頗為得意地看了周觀熄一眼,用胳膊肘輕懟了他一下:“聽到沒有,已經交到大老板手里了。”
后者神色平淡地佇立在電梯里,雙手抱臂,始終沒有說話。
徐容干笑一聲,按下了樓層按鈕。
賭約成立的第二天,顏鈴依舊起了個大早,頂門來到的公司。
然而今天徐容不在,迎接他的是老熟人麥橘。
“徐總今天上午有個會議要開。”麥橘小心翼翼道,“下午我帶你去她的辦公室找她,好不好?”
顏鈴稍顯失落,心癢難耐,但也只能點了點頭,跟隨麥橘來到實驗室配合研究。
今天的研究內容,與前幾次也有了些許差別:桌子上沒擺生著渦斑的植物,而是放置著一排排空著的采集管。
顏鈴神色狐疑地審視著站在對面的白大褂,幾個研究員也面面相覷大氣不敢出,誰都沒底氣第一個開口。
“顏鈴。”麥橘咽了下口水,蹲下身,用一個非常無害友善、近乎是祈求的姿態和他溝通,“今天可不可以,允許我們從你的身上取一些樣本?”
顏鈴頓時瞪圓了眼。
腦海中浮現出族人們說過的“像殺魚一樣剖開你的肚子”。他連人帶椅彈射起步,驚恐后退到觀察室的角落:“你們要對我做什么?”
“不是,不是你想得那樣!”麥橘也魂飛魄散,慌忙擺手,“我們絕對不會傷害到你,只是想要取一些較為基礎的、含有基因信息的無創樣本,比如頭發呀,或者——”
顏鈴瞳孔驟縮,立刻抬手捂住腦袋:“你要剪我的頭發?”
“不是的不是的,不需要剪頭,一根兩根就行。”麥橘簡直比他還要倉皇,“不用頭發也行,唾液、唾液也可以的!實在不行我們什么都不要了,你先別慌,我們冷靜下來慢慢商量,好不好?”
顏鈴依舊攥緊自己的頭發,驚魂未定地盯著他們的臉看。
最后的最后,他還是勉為其難地選擇了配合——不情不愿地將嘴巴張開,由白大褂將很多根不同的棉棒在口腔里采集了唾液,最后保存到了那些小管子之中。
他捂著嘴巴,看著那群對自己口水如獲至寶的白大褂,感到費解的同時,也劫后余生地抬手摸了摸頭發。
下午,麥橘如約帶他來上了頂樓,來到徐容的辦公室。
助理進屋通報,顏鈴在門口的沙發上晃著腿,百無聊賴地等了許久。
他上了這段時間的班,此刻盯著那扇緊閉的木門,也好奇徐容這樣職位級別的人,工作的環境和自己的究竟有什么不同。
然而徐容從辦公室走出來的瞬間,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門合上,沒留下一絲給他偷看的余地。
她笑著走上前:“顏先生,你來啦?”
顏鈴只得惋惜地收回視線,站起身,轉而期冀問道:“他有沒有回復我呀?”
“唉,吳總這兩日在海外,行程比較忙碌,一直也沒和我溝通,可能是還沒來得及品嘗。”
徐容面露恰到好處的遺憾:“這樣,你以后也不用特地來問,如果以后有了消息,我會第一時間來告訴你?怎么樣?”
顏鈴眸底的光黯淡下去,眼睫輕動。
良久,他挽起袖口,露出了自己的電話手表,煞有其事道:“那你加一下我的聯系方式吧,之后有什么消息,可以在這上面和我溝通。”
徐容:“……好,好嘞。”
互換過聯系方式,徐容目送他離開,笑意逐漸淡去,神情轉為難以言說的復雜。
她轉過身,重新推開辦公室的門,倚在門邊,面無表情望向屋內的人:“忍心嗎,你真的忍心嗎?”
辦公桌后方的人沒有說話,只是沉靜地翻閱著面前的光屏。
“給他留句話會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