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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舉著水管,指著人數數:“一、二、三、四……五個人是吧,我叫江瑤浪,就一個人?!?
“今天我們在這里把事情解決了?!苯幚诵Φ脧埧?,“你們一起上唄?!?
那個夏天,江瑤浪剃了板寸,叼著半截煙,穿著規規矩矩的干凈校服,用一根生銹的鐵水管嚇退了一群霸凌者。
他轉過頭對魏勤安說:“你看,人就是這樣的,欺軟怕惡?!?
*
這件事過后,魏勤安就開始跟著江瑤浪,江瑤浪很煩他這股黏糊勁,他直言自己不需要小弟。
魏勤安也很認真,他說:“那浪哥,我可以追求你嗎?”
江瑤浪一掌拍在他腦袋上。
他對來自同性的示好無感,而是更在意:“我更不需要一個娘炮戀人?!?
于是魏勤安開始健身,學會堅毅,并用江瑤浪能接受的方式開展追求,細水長流地入侵江瑤浪的生活。
江瑤浪的最終身高停在一米八/九,而魏勤安剛好一米九。
江瑤浪十八歲的時候,魏勤安再一次表白。
在答應前,江瑤浪問他:“你成年了嗎?”
魏勤安笑得寵溺,他揉揉江瑤浪的齊耳波波頭,說:“浪哥,上個月我就成年啦?!?
“那你為什么不和我說?”江瑤浪不滿。
“我記得你的生日就好了呀?!?
江瑤浪踢他的腳,然后抱著魏勤安的臉親了上去。
魏勤安激動地回吻。
他的眼神好肉麻,江瑤浪看著魏勤安快要溢出的滿眼深情,評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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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瑤浪和魏勤安的故事停在十九歲的七月末。
父母意外離世,魏勤安即將前往美國。
江瑤浪把魏勤安拒之門外,魏勤安在捶打著門,哭喊著。
“浪哥,讓我幫你,讓我幫幫你,好嗎?”
“我可以照顧好你和小清的,別推開我,好嗎?”
江瑤浪背靠著門板,魏勤安的難過拍進他的心里。
江瑤浪做不到把壓力轉移到他人身上,他決心讓這段感情停在最美好的當下。
他無視門外的噪音,抬手讓江瑤清躲進他的懷里。
“小清不怕,哥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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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瑤浪在深夜打開門,魏勤安頹然地坐在門外。
兩人都很安靜,最終還是魏勤安先開口。
“浪哥,我真的好希望你可以依賴我?!?
十九歲的江瑤浪已經開始戒煙,他從口袋里摸出糖,把檸檬味的丟給魏勤安。
“吃糖吧?!苯幚苏f。
魏勤安哭著把糖吃完了。
江瑤浪蹲在他的身前,抬起他的臉,溫柔地擦去眼淚。
“小娘炮,去美國吧?!?
和初見時一樣,魏勤安抓住江瑤浪的衣角,懇求他:“不要丟下我好嗎?浪哥,這里人太多了。”
江瑤浪最后親親他,一言不發地回了屋,關上了門。
我真的好討厭檸檬味。
屋內的江瑤浪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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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瑤浪退燒的時候,屋外的風雪也停了。
他睜開眼,仿佛還能看到當年意氣風發的自己。
隨后他被綿軟的身體打破幻想,被迫接受死氣沉沉躺在床上的現實。
“瑤瑤,你醒了。”單承言的氣壓也很低。
江瑤浪注意到了他的情緒不好,但只當他是厭煩了被困在這間屋子里,沒有多想。
單承言幫他坐起身,往他身后墊了枕頭,然后給江瑤浪遞了半杯溫水。
溫水滑過喉嚨的時候仿佛在被刀子刮,江瑤浪皺著眉小口喝完了。
單承言拿走空杯,又放了個小熱水袋在他青淤的手背上。
“做噩夢了嗎?瑤瑤。”單承言問。
江瑤浪不愿與他說夢里的事,只是回他:“沒有啊,怎么了嗎?”
單承言笑笑,說:“沒事,就是看你一直在哭?!?
江瑤浪點點頭,嗓音嘶啞:“那可能是發燒太難受了吧。”
“是這樣嗎?”
“對呀。”江瑤浪說。
“瑤瑤,吃點粥好嗎?你已經睡兩天了?!?
江瑤浪沖他笑:“好啊,難怪我覺得這么餓。”
于是單承言把江瑤浪的手放回床,拿起空杯走出房間,然后把杯子狠狠摔向地面,得益于足夠厚的地毯,杯子落地無聲,只是靜默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