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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瑤浪瞪向單承言,而單承言又往他身上丟了一個雪球。
“別看天了瑤瑤,和我打雪仗吧。”
江瑤浪在飛機上就被折騰出一肚子氣,現下正好有了個發泄窗口。
他彎腰抓了一把雪,快步走向單承言,然后塞進他的脖子里。
單承言被凍得哆嗦:“怎么耍賴呢。”
江瑤浪還有更無賴的呢,他把單承言搓好的雪球全部偷走,然后快步跑遠,邊跑邊砸向單承言。
其中一個正中臉。
單承言抹去臉上的雪,追上江瑤浪,把他緊緊抱著,兩人一起滾進雪地里。
雖然江瑤浪被控制住了,但他依舊不死心,又掙扎著往單承言脖子里塞了一把雪。
單承言把身上殘留的雪抖落到江瑤浪的臉上,江瑤浪冷得瞇眼。
“不鬧了,躺會兒接接地氣。”單承言按住江瑤浪暗暗作亂的手。
“好吧。”江瑤浪接受了。
他們在雪地里安安靜靜地躺著,江瑤浪伸手捕捉雪花和遠處的點點燈光。
“會有極光的。”單承言含住江瑤浪被凍紅的耳垂肉,承諾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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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承言確實很兇…而魏勤安屬于特別溫柔的類型,可惜都放不出來,只能我自己一個人看了,嘻嘻0v0
第19章
江瑤浪發燒了,高燒三十九度。
可能是水土不服,也可能是累的,外加在雪地里滾了一圈。
半夜的時候突然不適,吐過以后就開始高熱不退。
單承言給他喂藥,剛吃進去就又吐出來,物理降溫也沒用,最后只能讓管家叫來家庭醫生。
江瑤浪躺在床上昏昏沉沉,意識全無。
單承言親親他因為輸液而冰涼的手背:“怎么會這樣呢……”
*
江瑤浪做了好長的一個夢。
夢里他回到了十六歲的夏天。
因為剛捐了發,頭發被剃得很短,加上他身姿挺拔,整個人美得凌厲。
他逃了自習,翻墻出去買了包利群。
江瑤浪點著煙,邊走邊抽,繞進了附近的小公園,蹲在樹底數螞蟻。
他壞心眼地撣了撣煙,一截煙灰落在螞蟻的必經之路上,可憐的蟻群面對從天而降的龐然大物,只能被迫繞路。
然后他聽到了一陣壓抑著的哭聲。
最開始江瑤浪還以為自己讀書讀傻了,居然都能聽到螞蟻哭。
他又仔細辨認了下,才確定了是有人在哭。
江瑤浪站起身,把煙摁在樹干上弄滅,找人的時候把煙頭丟進了垃圾桶里。
*
江瑤浪蹲在那人身邊,問:“干嘛呢?”
那人被嚇得一驚,也不敢哭了,只是呆呆地看著江瑤浪。
江瑤浪打量了一下人,和他穿著一樣的校服,但此時臟兮兮的,書包也被暴力扯開,物品亂糟糟地堆放。
“被欺負了?”江瑤浪問,“我們學校的?”
“……嗯。”他委委屈屈地承認。
于是江瑤浪站了起來,伸腳踢他屁股:“起來。”
那人不敢不從,抱著書包站了起來。
十六歲的江瑤浪一米八,但這個被欺負哭的男生比他還要高。
江瑤浪不爽:“哭什么,人高馬大的。”
男生以為江瑤浪是在問他話,于是說:“我的模型爛了。”
“什么玩意兒?”
男生從包里掏出一個被暴力破壞的微縮園林景觀,指給江瑤浪看。
江瑤浪打量那堆殘骸,在腦子里構建原貌,他用手捻起一個小亭子,問:“你做的?”
“對,他們說我擺弄花花草草,是個娘炮。”似乎是找到人訴說,男生開始大聲告狀。
“他們說要給娘炮一個教訓,就把我的模型摔了。”
江瑤浪把亭子小心放回原位:“你就站在旁邊看他們摔?”
“他們人多。”男生小聲辯解。
“所以你就在他們弄壞了你的東西之后,只知道躲著哭。”
江瑤浪毫不客氣點評:“哪怕你找老師打報告呢,小娘炮。”
小娘炮低下頭,攥緊手中的模型,又在哭。
江瑤浪樂了,彎腰看他的哭臉:“小娘炮,你叫什么?”
“魏勤安。”
江瑤浪站直身,一手摟住魏勤安,一手抓起那個破書包,帶著人往前走。
“走吧,魏勤安,浪哥替你出頭。”
魏勤安抓住江瑤浪的衣角,再次強調:“他們人多。”
江瑤浪懶得解釋,隨手撿了根生銹的鐵水管,然后把一群人給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