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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殺搶劫,菅擄淫掠,剝掉整張人皮做裝飾,敲碎人骨比力氣,逼母子、人畜////交////媾///以取樂,剖孕婦肚腹取胎以升陽,啖人肉不足為奇,飲人血視為大補……
聽得季棠在終于忍不住干嘔出聲,張壽臣用手帕擦著指腹上的藥膏殘留,淡淡道:“很不幸,我在那般茹毛飲血的境況里出生,成長,只怕是和張毓亭其他子嗣一樣,是個披著人皮的惡鬼。”
“至于你說的愛,我確實不知那是何物。”
她的話音里帶上冷冷笑意,單手捏住季棠在下頜,從鼻尖細細啄吻下去,像耐心品嘗一道絕世佳肴,最后埋首季棠在頸窩,在季棠在恐懼的顫栗中貪惏地吸嗅著:“你若肯教授,我倒是很愿學習……你抖甚么?”
“……”親耳聽到那些關于賊寇的描述,再看見這副模樣的張壽臣,季棠在開始發自內心地感到害怕。
和張壽臣打交道幾年至今,她被拘禁、威脅過許多次,這回是她第一次真切地對張壽臣這個人感到害怕。
羅漢之所以能降伏住惡鬼,乃是因為手段比惡鬼更加厲害,一旦羅漢心中不存善念,必然更厲害于惡鬼。
張壽臣,究竟是人,還是鬼?亦或是披著人皮作掩飾的惡鬼?
季棠在的沉默,是對張壽臣最坦誠的回答。
關北王伏在她身上咯咯笑出聲,許久許久,直到笑沒力氣,才揩了下眼角坐起身,丟開擦過手指的手帕,意有所指道:“水沾了泥會變臟,那就將水離泥遠些,靠近我會害怕,那就不要再靠近,季棠在,這次逃跑時,不要再給我留任何線索……”
“啪。”
一記耳光不輕不重打在張壽臣臉上,季棠在坐起來,用這種方式打斷那些未說完的話。
張壽臣舌尖抵了抵臉頰內側,三姑娘打人時帶起來的香風,完全壓過打耳光的疼,她歪起頭笑,愈發玩味:“就這么舍不得我?”
“啪!”
換個方向,反手又扇在另側臉頰上,季棠在指尖尚且抖著,偏要高傲地抬起下巴。
帷幔里的曖昧早已散得無影蹤,唯有凌亂的床鋪被褥,以及散落在各處的內外衣物,無聲訴說著不久前那場極盡暢快的歡愉,說實話,張壽臣覺得自己指尖此刻還殘留著季棠在的溫度與味道,張張嘴,竟沒能說出干脆利落的決絕話。
“不想離開我?”嘴角微不可察抽動片刻,張壽臣戲謔開腔:“也行,就是別再絞盡腦汁亂跑了,千萬兩真金白銀買你陪我睡幾年,如此也不算吃虧。”
“嘖,”打的雖然不疼,但張壽臣吃一塹長一智,眼疾手快捉住季棠在再度抬起的手,建州口音跟著笑意往外逸:“都扇兩巴掌了,還來?”
“你是個瘋子。”諸般情緒大起大落,季棠在啞了嗓子,舌根發苦。
張壽臣欣然接受:“承蒙厚愛,楊修均汪穆安都喊我做‘瘋張’。”
“可你……”季棠在出聲便紅了眼眶,“賊寇窩里生存不易,父子不是父子,手足不是手足,可你當時那樣幼小無助,又哪里有選擇,張壽臣,別再試圖嚇跑我了,你演技拙劣,撒謊也不在行。”
揪住衣領一把把人拽過來,近得幾乎鼻尖相抵,呼吸也能作蠱,下給心動難抑的人,叫她如癡如醉,神魂顛倒:“你愛我的身體,也愛上了我這個人,你不敢直面這份感情,又怕無法擺脫我的糾纏,這才說這番話嚇唬我,怪不得適才在床上那樣賣力,原來是當成最后一次了,張壽臣,把旁人都當成傻子,是極其愚蠢的行為唔——”
話音未落,被咬住嘴唇。
“說完了么?”受到誘惑和呼吸一樣簡單,張壽臣手指插進她未干的青絲里,不忘小心避開磕腫的地方,“既然看破我的計謀,那你要不要和我徹底斷絕來往?”
她不是沒有意識到,和季棠在這樣的關系不正常。
被季棠在攀著肩膀咬回來,咬罷舌尖故意略過一點唇廓,直讓人靈魂顫栗:“你這身皮下是人是鬼,總得叫我親自驗驗才知道。”
驗。
關北當家毫不吝嗇,身前身后,身上身下,里面外面,怎么驗都成。
季棠在反壓住張壽臣,抬手放床帷時,后者扶著她腰肢道:“回關原后,正式帶我去拜見縣主罷?”
帷幔垂下,小小空間再度昏暗下來,比起不久前那場的迷惘,季棠在此刻心里不算有更多底氣,俯身親吻時,急切中顯得生疏沒有章法:“見了我娘,就得嫁我,還要見嗎?”
被張壽臣按住后背,加深這個吻,結束后張王才濕漉漉反問:“我敢嫁貴女,貴女敢下嫁賊寇乎?”
季棠在拇指指腹摩挲過身下人愈發紅欲的唇,聽見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叫囂沸騰,呼出的氣灼著肌膚,她快要燃燒起來了:“吾六妹胥麾下鐵騎三萬,賊寇安敢負我,頃刻間叫你尸骨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