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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
“別說——”
她飛快捂住楊嚴齊的嘴,不叫人家出聲,兀自嘟噥不休。
“夜宴上那么多人找你,我看你和她們聊的挺開心,都聊些甚么呢?讓我猜猜,是時局國事、錦繡文章,還是調兵遣將、運籌帷幄?……可惜那些我都不懂,你太優秀了,在你身邊,我不免自慚形穢。”
“算了,”她道:“喜歡你的人那樣多,我只是其中之一,也沒甚么要緊,我接不住你的真心,不能繼續耽誤你?!?
眼淚像開閘放水,怎么止也止不住地流:“你這個人,瞧著挺機靈,感情上偏偏死板,于是我希望你能早些忘記我,開始新的生活,可當看見你在夜宴上同別人挨在一起說笑時,我又難受得呼吸不上來,阿顢,你知道么,我感覺我快要瘋了,我,我不想再生那種怪病了,阿顢,我好難受……”
她哭濕楊嚴齊的衣襟,迷迷糊糊中,還不忘抽噎著嘟噥,“阿顢,新歲吉安?!?
“季桃初,我不接受你的祝福。”楊嚴齊抱著她,有那么一時片刻,竟然希望馬車永遠這樣跑下去,直跑到她們生命的盡頭。
回應她的,只有季桃初睡夢中的抽噎。
就像馬車不會永遠跑下去,季桃初醉得再厲害,也總有醒來的時候。
睜開眼,不知今夕何夕,不知身在何處,窗外有似遠似近的爆竹聲,身邊躺著的是睡顏恬靜的楊嚴齊。
楊嚴齊?!
被子下一///絲///不///掛///的自己……和……楊嚴齊!
昨晚發生甚么?
她瑟縮著想要起,奈何半趴在楊嚴齊身上,不敢稍有動作,唯恐將人吵醒。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醒了?”楊嚴齊懶洋洋睜眼,張口就是:“昨晚你非要和我睡覺,準確來說是你睡了我,姐姐,作為一個有責任心的人,睡完你得負責罷。”
季桃初目瞪口呆,啞口無言,如遭雷劈,忘記要從人家身上下來。
好半晌,她的腦子才從一片空白的狀態里,勉強恢復些許理智:“你瞎說,我昨晚喝多了,喝醉了,別以為我不記得,我頂多是夢見你,壓根沒和你睡!”
面對她的否認和狡辯,楊嚴齊早有準備,腦袋一歪露出脖子和鎖骨:“吶,你自己看這是甚么?!?
季桃初呆愣愣地湊近查看,看完天雷滾滾,外焦里嫩,那些深色印記,赫然是吻痕。
“別想賴賬,你得對我負責?!睏顕例R像是看穿她此刻心中的盤算,“不然我去找太后娘娘告狀,找太上皇帝告狀,找縣主告狀,總有人能為我做主的?!?
怎么能沒有半點印象就把人給睡了呢?闖禍的季桃初來不及細想,只怕被告到長輩面前,疊聲乞道:“行行行,我負責,你想怎樣?”
“復婚?!睏顕例R態度堅決,“否則沒得商量!”
“楊肅同,你跟誰學的不講道理!”真是叫季桃初開了眼了。
楊嚴齊:“跟汪恩讓學的,管用得緊,你就說答不答應罷!”
真是什么時候都不忘破壞汪恩讓形象,世人眼中近乎完美的幽北嗣王,私下里是這副無賴德行。
“行,復婚?!奔咎页觞c頭答應,卻在楊嚴齊激動撲過來時,一把揪住她耳朵,“不過你記住,復婚是你求來的,來日相看兩厭時,起碼還彼此一個體面?!?
這幾句話反而叫楊嚴齊冷靜下來,皺起眉頭,眼里滿是警惕:“怎么可能如此輕易答應,你又準備耍甚么花樣?莫不是要給我下藥,迷暈我然后跑路玩消失,像三姐撂倒張廷輔那樣?!?
“我哪有恁多想法,”季桃初捧起那張才睡醒也依舊美得人頭暈目眩的臉,“不過是沉迷美色無法自拔,吃醉時也把持不住,清醒后更難克制,這么美一個人被我睡了,灑家怎么都不虧!”
“沒道理!”換楊嚴齊驚疑不定,拽著被子試圖起身:“再怎么美色誘惑,你卻是究竟為何說回轉心意就回轉心意?肯定有后手等著我!”
季桃初套上衣衫先一步跳下床:“不信算了,我也沒求著你復婚。”
楊嚴齊緊隨其后,胡亂裹了衣褲,赤腳踩在青磚地面上:“信信信,姐姐別生氣,再給個機會嘛。”
季桃初瞥她一眼,折回來慢慢穿衣,順便踢鞋子給她:“楊帥都不惜出賣色相了,哪能換不來區區一個機會,一百個機會也是有的。”
楊嚴齊嘿嘿笑著踩進鞋子:“就知道姐姐最好了。”
且聽姐姐道:“先說脖子上的痕跡哪兒來的?”
“你親的?!睏顕例R伸脖子叫她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