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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殊意隨口一問,謝棲反應很激烈:“關你屁事,喝死了也輪不到你關心。”
趙殊意嗤笑一聲:“別想太多,我有關心你嗎?”
“……”
“外面那幾個空酒瓶是喝不死人的,我幫你再開幾瓶?”趙殊意用他的冷漠火上澆油,“繼續啊,你發什么呆?快點操,不操看不起你。”
謝棲哪受得了這么激,臉一沉,粗暴得簡直要把趙殊意的腰折斷。
前期準備做得潦草,沒幾分鐘就開始了。有點痛,但也沒那么痛,趙殊意一臉波瀾不驚,像謝棲剛才觀察他那樣觀察謝棲,施以無聲的精神壓力。
果然,謝棲火氣相當大,一副恨不得弄死他的架勢。
做了沒多久,趙殊意就出汗了,有點受不住,但能勉強維持冷淡,惡意地點評:“我以為你最近找人練了呢,就這水平?沒進步。”
“……”
他太擅長吵架,坑挖得簡直惡毒,如果謝棲說練了,就得承認自己什么本事也沒練出來,如果說沒練,相當于變相承認為他守身如玉。
趙殊意好整以暇地看著,等謝棲反應。
謝棲半天憋出一句:“為什么要練?我自己爽就行,管你死活。”
“哦。”
趙殊意不吭聲了。
將近十分鐘,他們沒有任何交流。
明明是在做最親密的事,中間卻好像隔著萬丈深淵,誰也不肯讓誰高興,連接吻都省了。
趙殊意被剛才那句將了一軍,心里梗著股氣,挑了個關鍵時刻說:“該還的錢我還是會還,今晚就當你伺候我了。”
他沒什么力氣,閉著眼睛說的,故意不看謝棲,嘴唇也閉緊了,防止在謝棲幅度越來越大的折磨下發出有損尊嚴的聲音。
但謝棲偏要撬開他的嘴,手指強硬地伸進他嘴里,直抵喉口。趙殊意忍不住嗆咳起來,吸不夠氧氣,咳得渾身發抖,面頰通紅,胸口不規律地起伏……
結束后趙殊意久久沒動,謝棲躺在他身后一臂之外,刻意保持距離。
事后的沉默最尷尬,平時不覺得有多大的臥室,今晚忽然變得很空曠。
他們仿佛只是在這所巨大的空間里短暫遭遇,像一對陌生人,翻臉不相識。
趙殊意想起,就在不久前,謝棲喜歡事后摟他的腰,在他身上亂捏,又黏又欠,不舍得撒手。
他回頭瞥了一眼。
謝棲背對著他,不知是在想事情還是已經睡了。
趙殊意默然片刻,下床去清理。
今晚剛回家時他很冷,急于泡熱水澡,現在倒是不冷了,但仍然貪戀溫水包裹全身的奇特舒適感。
他靜靜地躺在浴缸里,大腦放空,竟然有點困了。
趙殊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睡眠很淺,不吃藥時他總是做噩夢。
今天的噩夢比較普通,他在某個地方奔跑,然后從高處摔下。爬起來繼續跑,繼續摔……
摔了數不清多少回,趙殊意始終沒醒。
水面波瀾陣陣,是他“摔倒”時腳腕不自覺抽搐引起的。
忽然,“咚咚”兩聲,浴室外有人敲門。
“趙殊意。”謝棲的聲音,“你還沒洗完?”
趙殊意茫然驚醒,愣了幾秒。
“咚咚咚”,謝棲又敲:“你聾了?還是啞巴了?”
“……”
剛才睡著時他的身體不自覺下滑,浴缸里的水已經沒到脖子,趙殊意坐起一些,不悅道:“你有事?要洗就去另一間。”
“原來還活著,”謝棲說話難聽,“一個多小時沒動靜,我還以為你洗個澡淹死了,趕緊來叫一聲,以免我家變成兇宅。”
即使是吵架伶牙俐齒的趙殊意,也為他的刻薄沉默了。
趙殊意不吭聲,謝棲竟然還敲,門板“咚咚咚咚”一連串悶響,謝棲大聲叫:“出來啊,你到底在搞什么?”
趙殊意忍無可忍:“關你屁事?別煩我。”
謝棲安靜了。
但安靜不過五秒,他突然又說:“你是不是腳滑摔了?需要幫忙嗎?……別不好意思開口,我又不會笑。就算有仇我也不至于見死不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