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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聾的音樂一消失,客廳安靜得落針可聞。
那些人似乎有點畏懼趙殊意,小心翼翼地觀察他的臉色,不知該做什么反應。
按理說謝棲應該打圓場,給點指示,免得大家尷尬。但他不介紹人,不說散場,也不說繼續唱。所有人木偶似的僵立著,彩燈閃爍不停,場面有點詭異。
趙殊意善解人意:“不用管我,你們繼續。”
他旁若無人地走進衣帽間,出來時換了一件更保暖的大衣,到門口換鞋,看樣子是打算出門,不在家里過夜了。
但他還沒走,謝棲突然發作:“你要去哪里?”
趙殊意嗤了聲:“你玩你的,我去哪里需要給你報備?”
“……”
謝棲沖那些人擺了擺手:“今天散了吧,辛苦各位。”
那幾個歌手和玩伴如蒙大赦,立刻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繞過趙殊意,一溜煙地撤離現場。
礙眼的走了,酒味兒卻不散。趙殊意有點煩躁,心想謝棲多得是地方胡鬧,卻偏要把這群妖魔鬼怪帶回家,給他不痛快。
半個多月不見,謝棲看著有點瘦了,也可能是因為光線不明,他冷峻的五官陰影濃重,顯得人格外鋒利,像一片薄薄的刀,一個眼神就能把人劃出血。
“你要去哪里?”
謝棲不厭其煩地問。
趙殊意已經哪都不想去了,脫下大衣隨手一掛,打開照明燈,穿過客廳滿地的狼藉進臥室。
謝棲突然攔住他。喝醉的人腦子不清醒,容易失控,謝棲直勾勾地盯著他,手勁很重,捏緊他的手腕。他甚至聽見了關節發出“咔”的一聲脆響。
趙殊意用力抽回手,推開謝棲:“不是已經算過賬了,你還跟我作什么?”
謝棲早料到他會這么說,不假思索地接:“算過就完了?拿張破欠條打發誰?你的錢還了嗎,趙殊意?”
“……”
趙殊意臉上難堪一閃,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他,這輩子第一次被人當面要賬。
“半年,”僵持片刻,趙殊意開口,“最多半年,一定還你。”
謝棲仍不滿意,刻薄地嗤笑:“半年的利息有多少你算過嗎?”
分居大半個月,謝棲似乎終于走出當時的憤怒,并想到了一個絕妙的報復方法,要把自己之前的傷心和羞辱加倍還給趙殊意。
他拖著趙殊意走進臥室。
“——用你自己來還。”謝棲深諳羞辱之道,把趙殊意推到床上,扯下領帶,從上到下掃一眼趙殊意的身體。
趙殊意微微一愣神,明白了,頓時惱火:“滾,我他媽不是出來賣的。”
謝棲譏諷道:“賣給自己老公也不行?掃黃的來了也合法。”
趙殊意二話不說,一腳踹向他,但沒討到任何好處。
謝棲比以前任何一次都粗暴,將他牢牢壓住,貼著他耳根沉沉地道:“趙殊意,草一次一個億,你覺得怎么樣?”
第28章 沒死心
謝棲說的是問句,但其實沒在乎趙殊意的意見,直接動手了。
趙殊意領口的紐扣被他一把扯開,壓迫感十足的吻落到鎖骨上,用了牙齒,親得很疼。謝棲想來強的,沒有一點溫柔和情趣可言。
這種情況下,掙扎的程度有輕有重。輕的是半推半就,重的是拼死抵抗。趙殊意沒到“拼死”那一步,但也絕不同意。他用上手腳和膝蓋,連推帶踹地拒絕謝棲。可謝棲卻好像一點疼也感覺不到,自顧自來制他的手。
他的皮膚被掐紅了,脖頸一片齒痕,用力搏斗半天也沒把身上的人推開,一口氣沒喘勻,猛地泄了氣,手勁一松,就被按著雙臂壓過頭頂,謝棲吻了下來。
酒氣濃郁,半醉不醉的人最會借酒裝瘋。
趙殊意被扣緊下頜,承受著近乎折辱的深吻,嘴唇被咬破了,舌頭酸痛。謝棲不錯神地盯著他,好像很欣賞他憤怒的表情,一邊親一邊觀察,親夠嘴唇又親臉頰,細細地,慢慢地,輕輕地啄他的側臉、下巴,好似品嘗某種不可多得的美味。
趙殊意脖頸以上的每寸皮膚都染了謝棲的味道,是一種紅酒,摻著不明顯的男士香水味。
趙殊意意識到自己的憤怒會讓他開心,表情一收,冷冰冰道:“你有意思嗎?”
“有意思啊。”
謝棲握他臉頰的手微微發顫,為止住這種顫抖不得不更用力,狠狠掐著他:“我一想到你恨死我了,就覺得……特別的舒暢。”
“你是不是想打我?在心里罵娘吧?”謝棲滿口意味不明的怪話,“我真惡心,挾恩圖報,管你要錢,連利息都要算上,還強迫你陪我睡——別說喜歡,你是不是看見我都想吐?”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臟:“我心里很爽,是爽的,你明白嗎你?”
“……”
趙殊意哽了一下,有點相信他真的醉了,不是在裝。
“你剛才喝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