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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掛了電話。

他們最近非常親熱，就算趙殊意每天忙到腳不沾地，也不能冷落謝棲。

謝棲大多時候比他早歸，一見面就黏著他不撒手，像一只主人上廁所都要跟到衛(wèi)生間門口的貓，如果不讓它進門，它就伸爪子撓門喵喵叫，想盡辦法抗議。

但如果趙殊意問他“你怎么這么黏人”，謝棲就會立刻后撤，縮回自己的領(lǐng)地，連聲否認：“我沒有啊”“還好吧”“都怪你太忙不陪我”。

趙殊意發(fā)現(xiàn)，謝棲最近還頻繁地提起往事，從他們幼兒園打架追憶到畢業(yè)典禮，似乎在有意提醒他什么。

可趙殊意順著謝棲的提醒認真回想，每一樁往事他都記得，卻不明白它們有什么被特別提起的必要。

謝棲還喜歡拐彎抹角，把他的思維帶得顛三倒四，明明上一句在討論“你十五歲生日時我送了一個親手做的禮物”，下一句就扯到“你是不是和某班女生某某有過糾葛，當(dāng)時好多人傳你倆的緋聞”……

趙殊意隱隱覺得，謝棲的秘密多半和這些往事有密切關(guān)聯(lián)，但他抓不著重點。

昨天晚上，謝棲又將話題拐到他曾經(jīng)的某個緋聞女友身上，趙殊意納悶：“我都不記得她長什么樣了，你怎么記這么清楚？”

說完他恍然大悟，想起那個女生也跟謝棲傳過緋聞。

當(dāng)時同學(xué)都說他們是三角戀，但從趙殊意的視角看，純屬誤會。他和那女生沒任何瓜葛，謝棲卻因此來找他的麻煩，用警告的語氣說：“你不許和她在一起。”

趙殊意無語至極，也警告他：“你喜歡就去表白，少來煩我，沒人跟你搶女朋友。”

但謝棲后來好像沒表白？

趙殊意不太清楚。

這種無聊的往事有必要提起嗎？

難道謝棲想讓他吃醋？趙殊意心想，偶爾吃兩口也不是不行，權(quán)當(dāng)情趣。

于是昨晚他們做的時候，趙殊意絞盡腦汁追憶有關(guān)那個女生的細節(jié)，講給謝棲聽。

奇怪的是，謝棲一點也沒被他故意吃醋的行為取悅，反而莫名其妙地鬧起脾氣，陰沉著一張臉，掐住他的下頜亂咬，像只發(fā)怒的小狗，邊咬邊叫：“假的！我沒喜歡過她。”

“……”

趙殊意在辦公室里走神，想到這些也沒心思工作了。

五點鐘，他準(zhǔn)時下樓。

謝棲果然已經(jīng)到了，很有風(fēng)度地親手拉開車門。趙殊意在車門前一瞥，被車里一大片潔白的百合晃了眼，百合下還壓著一層紅玫瑰，鮮花幾乎將車塞滿，無處落腳。

“過生日需要這么多花嗎？”

不像趙殊意天天穿嚴肅的正裝，謝棲今天做了新發(fā)型，穿搭也很用心，越發(fā)像一個光彩照人的男明星。

好像他才是生日的主角。

趙殊意心覺好笑：“問你呢，發(fā)什么愣？”

“回家你就知道了。”

謝棲手忙腳亂，匆匆推他上車，但卻久久沒關(guān)門，凝視他不明所以的臉，俯身靠近，壓低聲音：“趙殊意，你能不能親我一下，給我點勇氣？

“……”

謝棲一臉英勇就義的表情，又小心翼翼地將臉頰送到最近的位置，讓趙殊意無需費力，輕輕一動嘴唇就吻得到他。

趙殊意依他所言親了一口，但完全不懂他緊張什么，忍不住揶揄：“放心吧，等下無論你說什么，哪怕你告訴我，你是我同父異母的親兄弟，我們亂倫了，我的臉色也不會變一下。”

謝棲：“……”

“所以，”趙殊意抬了抬下巴，“別啰嗦了，上車。”

第25章 論跡不論心

趙殊意是一個“敬業(yè)”的伴侶，謝棲說給他驚喜，他就盡量不多猜測，讓自己以全無準(zhǔn)備的狀態(tài)迎接即將發(fā)生的喜事。

從公司到家不遠，謝棲一路專心開車，趙殊意側(cè)著頭看窗外，欣賞深秋街上飄零的黃葉。

車里放著一首甜蜜情歌，是西語歌。以前趙殊意在歐洲留學(xué)時跟西班牙同學(xué)學(xué)過一些西語，能聽懂大概意思。

今天是一個對他而言也很特別的生日，他心情不錯，操著一口不標(biāo)準(zhǔn)的西語隨音樂哼唱幾句，實在太不標(biāo)準(zhǔn)，把自己唱笑了。

謝棲捧場：“好聽啊，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