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可露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殊意嘴上不說,但謝棲看得出他壓力很大,幾乎每天都加班到深夜,但他新官上任該燒的三把火卻遲遲沒燒。
謝棲不由得好奇:“你怎么打算的?”
當時趙殊意剛掛電話——他二叔打來的,質問他和環洲到底有什么交易,他是不是出賣公司利益了?
趙殊意言簡意賅地說“沒有”,趙懷成不信,還要追問,他直接把人拉黑了。
關于謝棲的幾百億,趙殊意覺得不怪外人懷疑,他自己也越想越不簡單。
但和別人不同,他了解謝棲,知道謝棲的腦回路就這么簡單,用商場上那些身經百戰老油條的思維模式推理,永遠也理解不了謝棲。
以至于別人越陰謀論,他越覺得謝棲的簡單難能可貴。
據他觀察,謝棲根本也不在乎外界怎么評價,他除了偶爾關心趙殊意的工作,大多時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藏著那個秘密,隨著生日日期的逼近越來越緊張。
聽見他的問題,趙殊意放下手機:“你知道我之前在公司是什么職位嗎?”
“知道,主管審計部?”謝棲說,“你爺爺挺會安排。”
“是我自己爭取的。”
趙殊意畢業后在基層磨煉過幾年,調回總部就進了內部審計部。
朝陽集團董事會最大,不設監事會,審計部是最高監督部門,直接向董事會負責,職責中比較關鍵的是財務審計和舞弊調查。
“其實自從我調回總部,一直在做內查。”趙殊意頓了頓,挨近謝棲,“畢竟,不解決內部問題就很難談發展。”
朝陽的所謂“內部問題”不是秘密,謝棲知道,主要是高層貪腐和派系斗爭,這是兩個問題,也是一個問題。
“我之前查到過證據,馮文你認識嗎?”趙殊意給他介紹,“他是我們董事會里的老蠹蟲,無論做什么項目都要貪一筆,這些年不知道私吞了多少,我爺爺對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為什么?”
“以前我也不懂為什么,以為爺爺老了,沒精力整治董事會,或者耳根子軟,老部下求兩句就松口。但現在我坐上這個位子,以前不理解的事情突然都理解了。”
謝棲認真看著他。
“你知道我們董事會每年都會因為批多少研發經費吵架吧?我爺爺全力支持研發部門,但高層里反對的聲音很大,他不能總是獨裁,否則他大手一揮把錢批出去了,下面的人工作難做……”
公司也像一個家庭,有人花錢有人賺錢,家長把錢花在了自己認為正確的地方,其他人被迫和他一起勒緊褲腰帶過日子,那么柴米油鹽從哪里來?總得有人省吃儉用,想辦法采買。
“我爺爺留著馮文,是因為在研發經費的問題上,馮文堅定站在他這邊,能幫他擺平很多反對的聲音,幫他干臟活累活。”
趙殊意有點無奈,“馮文不干凈,但有用。”
謝棲明白了:“所以,你打算繼續用他?”
“嗯。”趙殊意點頭,“他是一個典型,別人也一樣,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眼里容不下沙子,該用的人都得用。”
從高層的角度看,現在朝陽改朝換代了,及時改換立場也很重要。
但要想讓他們站隊自己,趙殊意得拿出行動,利誘不成就得威逼——環境這么渾濁,認真清查起來,沒幾個人絕對干凈。
“這幾天我在寫一份審計方案,”趙殊意點了點桌面,“審計部我熟,哪些人能信我心里有數。我要做一次大規模內查。”
不用他多解釋,謝棲馬上理解了:
趙殊意以前內查受阻,是因為權力不夠,現在他面前沒有障礙,在合規的情況下想怎么查就怎么查,他是主動方,其他人只能被動接招,要么想辦法遮住狐貍尾巴,要么識相地投誠。
這是一場強硬的威懾,趙殊意給出了他上任后的第一個態度。
然而計劃容易,執行起來卻十分困難,工作量史無前例的大。
趙殊意每天勞心傷神,跟各方斗智斗勇,好不容易結束加班,回家后也電話不斷,不停地跟下屬溝通,幾乎沒什么個人時間。
到了10月28號,生日的當天,他仍在忙碌。
是星期六,趙殊意不雙休,連續工作一整天,午餐都是在辦公室吃的。
下午四點左右,謝棲打電話來問:“還沒忙完嗎?我幾點去接你?”
趙殊意答:“讓司機送我,你不用親自過來。”
謝棲有點不高興:“你工作就差這一天嗎?今天過生日啊,明天再忙不行?——我在附近買東西,順路接你。”
“嗯。”趙殊意敷衍。
謝棲卻不管他同不同意,直接發通知:“我五點準時到,你提前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