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熙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的目光就這樣凝在信紙上,上頭的一句句,簡短而平和,卻仿佛每一筆都帶著他溫聲細語的影子。
特別是看到他囑托他人照拂自己的話語落在眼里時,胸口一陣一陣地發緊,像被什么堵住。
自他離開后的日子里,她一直有在刻意不去想他。
那些有他痕跡的東西,她一件件收進他原先住的那間屋子里,連那扇門都少去碰觸。
她以為這樣能讓自己的日子過得平靜些,不必受那些紛亂的情緒干擾。
可如今,再見到他親筆的字跡還有字里行間不言而喻的懷念,那克制的思念瞬間失了防線。
眼角的酸意一寸寸泛起,鼻尖發澀,她再抬眼看向對面人時,哽聲道:“多謝將軍跟我說這些?!?
伍承志微微移開目光,現下這情況是他不熟悉的,他一向習慣面對戰場與刀兵,指揮千軍萬馬,卻從未遇過有女子當著自己面落淚,更何況,這女子心里還系著別人。
有些無所適從,所以他并未言語什么。
元香忽然想到什么,再開口時聲音里含了份急切,“將軍可知如今他在何處?境況如何?......又何時回來?”
-----------------------
作者有話說:回來啦[攤手]
第160章
“我不知?!蔽槌兄菊Z氣誠懇。
他此番來此地,的確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受陸允所托,不然若只是為清剿狼患一事,哪怕是平州城的縣令親自向自己上書相求,他若應承也只需遣一支精銳小隊前來即可,斷不必自己親自出馬。
而如今他出現在此處也是因為跟陸允的交情。
這得追溯到數年前的那場邊境戰亂。當時他奉命押送一批軍糧前往前線,不料突遇埋伏,危機四伏下幸而被路過的陸允救下,加上他熟知地形,引著他們穿林突圍,一夜鏖戰,終于將那批糧草護送至安全地帶。
后來兩人也有過幾次碰面,那時他已聽聞過關于陸允的一些傳言,知道他是在為誰做事,但此人瞧著坦蕩,又頗有膽識跟手段,伍承志對他也起了幾分惜才跟敬佩之心。
前不久,他意外收到陸允的來信,信中字句簡短,卻分量極重,他所托之事,伍承志自是要傾盡全力去辦。
至于信中提到的那句“有不得不為之事”,他確實不知,只能揣測那并非常事,很大可能還是跟這風雨樓有關,不然依陸允的性子,也不會囑托自己來照拂眼前這位姑娘。
風雨樓那地方在這世間算是一股灰色勢力,雖談不上與朝廷為敵,卻也不受制于官府,往來的人多行于明暗之間,甚至有時候也會替官家做些不便明說的事。
元香以為這位伍將軍會知道一些關于阿允的消息,畢竟他是大將軍啊,又跟阿允認識,不過剛升起的希望在得知否定的答案后又立馬落了下來。
他看著她那神色黯淡、眼底失落的模樣,知道她憂慮得緊,自己卻暫時幫不上什么忙,這讓他有些愧對信中所托的“照拂”二字。
于是略沉吟,語氣溫和幾分,道:
“宋姑娘,你也別太過擔心了,陸允兄弟的身手我知得清楚,他本事大得很,向來處變不驚,那等人,縱使身在險地,也自有法子脫身。”
元香怔怔聽著,微微抿唇。
她知伍將軍是出于好意,可阿允一去多日,音訊全無。她曾托在縣城的柳掌柜多方打聽,若有關于“風雨樓”的只言片語便告知于她,可至今杳無音訊。
那種等待的煎熬,像是人被日日似被懸在半空一般。
有時,她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盼著有消息,還是盼著一直沒有。
若有消息傳來,怕聽到的是壞的,若無消息,倒還能騙自己一句,他只是路遠未歸,自己還有借口這樣等下去。
她半晌才道:“多謝將軍?!?
伍承志話畢,見她眉間還籠著濃濃愁緒,稍作猶豫,又接著道:
“宋姑娘,那信你也看了,陸允兄弟托我前來,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讓我照拂于你?!?
他說到這里,神色愈發鄭重,“若你有什么難處、麻煩,盡可同我說,我能幫的,一定不會推辭?!?
“麻煩?”元香抬眸望他,眼神里有片刻的錯愕與審視,見他神情整肅,不似戲言,方才心里微微一動。
這話,她倒是聽進去了。
畢竟,她眼下,還真有一樁不大不小的麻煩,正等著想辦法去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