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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近了。
近到宋歸路能感覺到林晚舟胸口隨著呼吸起伏,一下下擦過自己。能看清她臉頰上細(xì)小的絨毛,被燈光照成金色。能感受她身體每一寸緊繃,又慢慢軟化。
林晚舟躺在她身下,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她。沒躲,沒推開,只是呼吸越來越亂,臉頰燒得通紅。手還攥著宋歸路胸前的衣料,指節(jié)發(fā)白。
宋歸路腦子里那根叫理智的弦,啪一聲斷了。
她往下壓了半分,鼻尖蹭過林晚舟的。很輕,但兩個人都抖了一下。林晚舟喉嚨里溢出一聲短促的氣音,像受驚,又像別的什么。
“林晚舟。”宋歸路啞著嗓子叫她名字,聲音沉得自己都陌生。
林晚舟沒應(yīng),只是眼睛更濕了,睫毛顫得厲害。她的手松開了宋歸路的衣服,往上挪,很慢地,碰到宋歸路的臉頰。指尖冰涼,卻在觸到的瞬間燙了兩個人。
宋歸路閉上眼,額頭抵上她的。呼吸徹底纏在一起,分不開了。她能感覺到林晚舟身體的溫度透過衣物傳過來,能感覺到她心臟跳得和自己一樣快。
就差一點。
只要再低一點頭——
“叮咚——叮咚叮咚!”
刺耳的門鈴像冰水澆頭。
兩個人同時一僵。
宋歸路幾乎是彈起來的,動作太急,手肘磕在櫥柜角上,悶哼一聲。林晚舟也慌忙坐起身,手忙腳亂地扯衣服、理頭發(fā),臉還紅著,眼神亂飄,不敢看宋歸路。
“我……我去開門。”宋歸路聲音啞得厲害,清了兩次嗓子才勉強恢復(fù)正常。
她走到玄關(guān),從貓眼看見外面站著三個學(xué)生時,心沉了下去。尤其是看到領(lǐng)頭的趙宇,那點煩躁幾乎壓不住。
拉開門,趙宇的笑臉撞進(jìn)來:“宋老師!我們在附近聚餐,想著來看看您——”
他話卡住了,目光越過宋歸路,落在剛從廚房出來的林晚舟身上。
空氣微妙地靜了幾秒。
林晚舟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表情,笑著打招呼,但耳根的紅還沒褪干凈。圍裙還在身上,碎花淺藍(lán),和宋歸路這房子、和眼前這幾個學(xué)生,哪兒都不搭。
趙宇目光在林晚舟和宋歸路之間轉(zhuǎn)了個來回,笑容深了點:“這位是……”
“林晚舟,我朋友。”宋歸路介紹得簡短,側(cè)身讓他們進(jìn)來,“楓林中學(xué)的老師。”
“林老師好!”圓臉的馬曉曉眼睛一亮,湊過來,“您圍裙真可愛!”
林晚舟笑著應(yīng),手指悄悄在身側(cè)蜷緊了。她能感覺到趙宇的目光,帶著打量,還有種說不清的東西。
一頓飯吃得表面熱鬧。馬曉曉話多,拉著林晚舟問東問西;孫明老實,埋頭吃飯;趙宇偶爾插話,每句都恰到好處。
“林老師在楓林中學(xué)?”趙宇忽然問,夾菜的動作很隨意,“我有個學(xué)姐也在那兒,楚月,您認(rèn)識吧?”
林晚舟筷子頓了頓:“認(rèn)識。”
“楚月學(xué)姐特別厲害。”趙宇笑著說,轉(zhuǎn)向宋歸路,“宋老師,她之前是不是還來找您談合作來著?”
“嗯。”宋歸路應(yīng)了聲,沒多說。
林晚舟低頭扒飯,心里那點漣漪蕩開了。楚月。趙宇提她,是隨口,還是有意?
飯后學(xué)生們坐了會兒就走了。馬曉曉走前還要了林晚舟微信,說想請教作文教學(xué)。門關(guān)上,屋里又靜下來。
剛才的熱鬧像潮水退去,露出底下尷尬的、未散的曖昧。兩個人站在玄關(guān),誰都沒動。
廚房燈還亮著,光斜斜地照出來,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影子。空氣里還有飯菜的味道,混著剛才差點失控的、滾燙的呼吸記憶。
林晚舟攥緊了手,指甲陷進(jìn)掌心。她想說點什么,解釋剛才,或者問什么,可喉嚨發(fā)緊,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宋歸路看著她。看著她低垂的睫毛,看著她微微咬住的嘴唇,看著她因為緊張而繃直的肩線。剛才廚房里的一切在腦子里回放——她倒進(jìn)懷里的溫度,呼吸交錯的距離,差一點就碰到的……
她深吸口氣,又緩緩?fù)鲁鰜怼B曇艉茌p,帶著疲憊,又軟得不像話:“晚了,我送你回去。”
第35章 我們會有一個家
我們會有一個家
初春下午的陽光軟軟地透過陶藝工作室的大窗戶,斜斜地切在工作臺上,灰塵在光里慢慢地飄。空氣里有股濕泥巴的味兒,混著點釉料燒過的焦香,聞著挺踏實。
林晚舟說想去玩泥巴的時候,眼睛亮得不行,里頭閃著宋歸路從沒見過的光——有點兒淘,有點兒野,亮晶晶地盯著她。宋歸路被這眼神一看,什么理智啊分析啊都忘了,就這么跟著來了。
可真的坐在拉坯機前頭,宋歸路才發(fā)現(xiàn)這事兒沒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