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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意放慢腳步,光暈流淌在他身上,冷白的膚色在光照下近乎透明。
“不過,這也能證明——”
“你果然有前世記憶吧。”
“紗代。”
第26章
比賽結(jié)束后的第二天,我們終于就此前討論過的問題達成一致意見,準備將事情交由專業(yè)人士處理。
在去橫濱的路上,我不幸地發(fā)現(xiàn)如今的我已然在漩渦中越陷越深,明明不想引人注目,但危險降臨到身上時,卻不得不通過引人注目的手段來保全自己。
這讓我心情有些沉重。
但我還沒有沉重多久,就被帶到了一個小房間接受問詢。
好巧不巧,負責這一委托的調(diào)查員是我曾經(jīng)在橫濱有過一面之緣的人。
他沒有太關(guān)注委托人,而是安靜地趴在桌面上,全程都是他的搭檔國木田先生與我們交涉。
國木田先生推了推眼鏡,嚴肅道:“你們確定那是異能力者嗎?”
善逸:“是…是的吧。”
炭治郎有些歉意:“我們沒有見到人,其實也不能確定。”
伊之助一拍桌子:“我能感受到,那絕不是普通人的氣息!”
國木田先生面無表情地看著我們,一針見血地道:“所以說,你們既沒有證據(jù),也沒有見到人,只是憑感覺,認為那是異能力者?”
我:“……”
很好,如果不是走了主公大人的門路,我們應該已經(jīng)被趕出去了。
但我能理解這位調(diào)查員先生的不解,試問幾個國中生加一個國小生信誓旦旦地來找偵探說自己被跟蹤了,對方還疑似擁有異能力,怎么聽都像是惡作劇或中二病。
在這種情況下,他還能一本正經(jīng)地提問我們,可見其辦事態(tài)度之嚴謹。
對一般人而言,能遇上這么認真負責的調(diào)查員是件十分幸運的事。
但于我而言,在進來的一瞬間,看到房間內(nèi)某個與我哥音色極其相似的偵探時,我已經(jīng)想掉頭走人了。
現(xiàn)在還能淡定坐下,只是因為來都來了。
比起心底那點不適,欠下主公大人人情還無功而返,更不劃算。
國木田先生當我們是小孩子,擺出大人的神色教導我們,并嘗試從中抽離出有效信息。
換成平時,我可能會直言:“在我們身上是問不到什么的,因為對方盯上我的時候,我還只是一個沒有表露特殊才能的普通小學生,可見嫌疑人挑選對象相當隨機。”
所以,直接查一查有特殊癖好的異能者會更快。
盡管我知道,這么說可以讓本次談話快速結(jié)束,但相應也會暴露更多事情。
因為另一個調(diào)查員讓我久違地升起了警惕,他表現(xiàn)得心不在焉,像是根本沒在聽我們的敘述,身上卻始終縈繞著一種流水無痕般的氛圍。
隱隱約約中,我甚至覺得,要是再待久一點,轉(zhuǎn)生者的身份都會被看穿。
畢竟,伊之助完全沒有掩飾自身異常的意向。
不過,既然主公大人讓我們來這,想必是有應對措施,或者說,轉(zhuǎn)生者也像異能力者一樣,是上層圈子里心照不宣的存在……
“就算不大張旗鼓地搜尋,你不也能很好地保護自己嗎?”
那個趴在桌子上的調(diào)查員沒骨頭似的坐起身,聲音低沉,尾音上揚,還帶著仿若剛睡醒般的倦怠,懶洋洋道。
我平靜地看過去。
對方明顯是宿醉過,我哥當人的時候,也很喜歡喝酒,變成鬼無法再喝后他還遺憾了很久。
面對這樣的相似處,我能保有平和的心境,這點連我自己都為之驚訝。
我聽到自己用著輕描淡寫的語氣說:“我不希望只有最低限度的安全。”
若是我今生的哥哥打著打著籃球,就要去走復仇劇本,或者是拯救世界,那這轉(zhuǎn)折也太突兀了。
“唔,好吧。”
他輕瞥了眼,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沒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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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偵探社后,伊之助摸了摸手臂,皺著眉道:
“那家伙怎么回事?說個話還能讓人起雞皮疙瘩,感覺不是什么好人。”
更別提那聲音,熟悉得讓他格外火大。
我跟伊之助說:“面對某方面過于xx的人時,每個人都會有不同的感覺,不過,你的感覺確實很敏銳。”
這個xx不單是指頭腦,它是一個概念,可以指代任何東西。
就像我哥,他前世過于「神性」。
請注意,這里的「神性」不是世俗意義上「神子愛世人」的神性,而更多是由于沒有感情,所以有種近似于神明的非人感。
信徒認為這樣的特質(zhì)反襯出我哥的特殊,所以更為狂熱地供奉他。
戀愛中的少女認為這是原生家庭的惡果,所以更為真切地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