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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說過,不能隨便讓人摸他的尾巴。
謝還香左顧右盼,無所事事。
他都把要做的事告訴這只魔,他怎么還沒從夢里出去?
直到男人扣住他的手腕,謝還香回過神才看見,他的狐貍爪子把男人胸前的黑斗篷都撓破了。
狐貍的爪子需要定期磨一磨,但是他先前昏睡了半月,一直沒有磨爪子,指甲已經長得非常鋒利,稍不留神就容易在梳理毛發的時候撓壞自己。
“我想磨爪子,”謝還香仰頭望著比他高大很多的男人,直白地說出自己的訴求。
一刻鐘后。
謝還香變成了側坐在男人腿上,兩條細長筆直的腿微微彎曲,腳踝搭在扶手上。
男人左手墊在他腰后靠著的另一側扶手上,右手握著一把精致小巧的剪子,正不緊不慢地給少年修剪狐貍爪子。
剪多了謝還香會生氣,因為把他漂亮的指甲都剪禿了,剪少了謝還香更不滿意,這和沒剪一樣。
反正這只魔什么都聽他的,所以謝還香絲毫不收斂自己的壞脾氣,一不高興就咕噥著抱怨。
少年柔軟得像是撒嬌的抱怨回蕩在空曠的魔宮里,偶爾夾雜著一兩句男人低低的詢問。
又過了一刻鐘,謝還香挑剔地來回審視自己的四只爪子,終于滿意了。
“你知道怎么把我送回去嗎?”他抱著尾巴,無辜地望著男人,“我不想待在這兒了。”
“閉眼,”男人語氣冷淡地哄他,“睡著再醒來,就能回去。”
謝還香只覺困意襲來,眼皮沉睡地合上,在男人懷里尋了個舒服的地方,沉沉睡去。
再次睜開眼時,他已經躺在了榻上。
謝還香在榻上滾了幾圈,手慢吞吞伸進枕頭下面,卻發現那枚碎片已經不見了,反而是他的手腕多,多了一個淺紅色的碎片印記。
有點怪。
但他也沒多在意,搓了幾下手腕發覺搓不掉后,很快又閉眼睡去。
午時三刻,謝還香才從榻上餓醒。
他摸出骨哨,吹響一聲,等了一刻鐘,卻不見巫流身形。
謝還香揉著眼睛下榻,胡亂穿好鞋子,推開門,就與守在外頭的幾名內門弟子對上目光。
“小師弟,你總算醒了,”為首的弟子走上前,替他理平頭上的呆毛,“這幾日待在屋中不要亂跑,外面很危險,你屋外設了陣法,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告訴守在這里的師兄,記住了嗎?”
謝還香疑惑歪頭:“發生什么事了?”
弟子嘆了口氣。
今日天蒙蒙亮,正是容覺給弟子們上早課的時辰,身披黑袍的男人撕碎虛空而來,閑庭信步般走進修遠堂,與容覺沉默對峙。
掌教前些年險些折在這個男人手里,新仇舊恨一塊算,兩人見面尚未說一句話,就動上了手。
“如今大師兄需要養傷,宗門的事須人主理,你二師兄很快就會趕回來,咱們暫且待在屋子里好不好?”
謝還香敷衍點頭,等人都走了,就偷偷摸摸跑去了巫流的住處。
他徑直推開門進去,并未注意到男人蒼白的唇色,心情很好地摸了摸男人的頭:“巫流,你的法子好厲害,這樣的魔心碎片,再給我幾片好不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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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誰是最嫩的小狐貍精
少年濕漉漉的眼珠含著一點笑意,輕聲細語地撒著嬌。
巫流蹭了蹭他柔軟的掌心,冷冽的眸子盯著他,“好。”
“但是需要一點時間,還香在外面等我。”
謝還香不解地嘟囔,“為何要去外面等?你要偷偷做什么嗎?”
少年總在奇怪的地方格外敏銳。
“碎片有點多,要找。”
謝還香勉強被他哄住,眨了眨眼,問他:“那你會把那些碎片都給我嗎?”
他甚至不知道這碎片從何而來,只知道有了魔心碎片,他就能更好的完成妖族細作的任務。
巫流:“都給你。”
“巫流,你真好,”謝還香開心極了,像小動物一樣低頭用臉頰輕蹭男人的臉頰,然后心滿意足跑出了屋子。
“主上,您為了探聽妖族的計劃,還真是豁得出去,”手下頂著脖子上的勒痕出現在屋子里,破罐子破摔一般,麻木開口,“逢場作戲?是假戲真做才對吧?”
男人冷著臉不說話,抬手用指尖碰了碰被少年蹭過的面頰,轉身進了內屋。
半個時辰后。
謝還香靠在門邊都快睡著了,門終于從里邊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