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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家伙和他半斤八兩,甚至比他還老,竟也敢口出狂言。
劍陣有九階,仙門百家所有的劍修加起來,也才兩個將劍陣修煉到八階以上的劍修。
一個是容覺,一個是容覺的師父。
“他急著修煉到八階,不過是柳無道沒死成,心里不安,”巫流冷聲道。
即便謝還香在蒼山雪域避世將近百年,都聽說過柳無道這個名字。
人人欲除之而后快的前任魔尊。
三十年前,此人橫空出世,一路從南到北,所到之處橫尸遍野,周身怨氣滔天腐蝕一切血肉,路邊枯骨都被鋪成他往北的路。
當(dāng)時已是元嬰境的流云仙宗掌教正好在南邊捉一只妖,驟然聽聞此噩耗,前去阻攔,竟不敵此人,斷了一條手臂才逃過一劫。
最后此人像是在仙門百家的地界里逛夠了,才在魔界蝕月城受萬魔臣服,尊為魔尊。
天機(jī)閣閣主耗盡畢生修為,才算到這柳無道本是萬鬼坡上的一粒灰塵,歷經(jīng)千年,吞噬了無數(shù)了被拋尸在萬鬼坡上的冤魂,融合了世間千萬種最陰毒的惡念,佛無法度,遂成了一只魔。
一只不通人性,沒有憐憫,天生邪惡的魔。
直到十年前,魔界右護(hù)法與仙門百家暗中聯(lián)手,引誘柳無道走進(jìn)一千仙門大能們布下的誅魔劍陣?yán)铮詾槟軐⑵湔D殺,誰知賠上這一千仙門大能的性命,還是讓其留了一口氣遁走了。
仙魔兩道這些年鍥而不舍地追殺,卻始終找不到此人的老巢。
“這個柳無道好厲害啊,”謝還香驚嘆道,“要是我也有他那么厲害就好了。”
若他也有柳無道這么厲害,誰膽敢欺負(fù)妖族,他就用拳頭狠狠教訓(xùn)誰,哪里還要找什么小跟班偷偷幫他干壞事。
他頗為嫌棄地打量了身旁的男人一眼。
一把年紀(jì)不努力,只能當(dāng)外門弟子。
巫流盯著他道:“修為到了他那樣的境界,你念太多次他的名字,他會感應(yīng)到。”
“然后來找你。”
謝還香立馬捂住嘴,眼尖瞥到巫流唇邊微勾的弧度,用力拍了一下男人的頭。
“你當(dāng)我傻啊,這柳無道肯定不是他的真名!”
巫流倏然掀起眼皮,“為何不是?”
謝還香得意抬起下巴,斜睨他,“誰做了那么多壞事還用真名啊?這群仙門的人這么簡單的道理都不懂,肯定用一個假名下了無數(shù)個咒,笨死了。”
“……”
巫流喉間滾過極淺的笑意,輕得像是謝還香的幻覺。
他眨了眨眼,看著男人伸手,輕輕擦去他唇上沒舔干凈的油汁。
“還香好聰明。”
謝還香最喜歡別人夸他聰明,嘴角都壓不住了,甜滋滋地輕哼一聲,“還用你說。”
他越看巫流越順眼。
果然小弟就該找一個比自己笨的,這樣才顯得他比較聰明。
謝還香吃夠了山雞,又被男人夸得很開心,從石頭上站起身,拍拍屁股,哼著小曲離開了。
過了一刻鐘,少年的影子已瞧不見了,巫流還坐在原地。
“主上,”手下現(xiàn)身,神色尤為嚴(yán)峻,“您不會真喜歡上這小狐貍精了吧?”
“他先勾引的我,”巫流抬手,摸過臉上未消的巴掌印,“兩次。”
手上瞅著他這幅鬼樣子,忽而想到什么,神色麻木道:“主上,那夜您不會是故意把尸體留下的吧?”
巫流不理他,閉眼養(yǎng)神。
“主上我不是和您說了嗎?您如今最……呃……”
巫流抬手,濃郁的黑霧從他掌心鉆出,勒住對方的脖子,猛然收緊。
手下臉上急速充血,對上男人沒有波瀾的眼睛,后知后覺升起一絲恐懼。
“巫流!”少年清脆的呼喊聲去而復(fù)返。
巫流手腕猛然一轉(zhuǎn),把人甩進(jìn)落葉堆里,扭頭看向氣喘吁吁跑回來的謝還香。
甚至跑得太急,少年鼻尖都沁出了汗珠。
“都怪你,”謝還香沒好氣地打掉男人替他擦汗的手,“我不管,你得再給我想一個法子,讓大師兄別那么快穩(wěn)定劍陣的境界。”
巫流從懷里摸出一塊形狀奇怪的琉璃碎片。
“這是什么?”謝還香接過碎片,對著陽光打量。
“魔心碎片,”巫流俯身,貼著他耳尖,聲音低沉,“把它放在你枕下,就能給魔托夢。”
謝還香呆住,只覺手里的魔心碎片格外燙手:“你怎么會有這種東西?”
“夢里的魔,什么都會聽你的,”巫流意味深長道,“只需要還香給他一點(diǎn)微弱的報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