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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最偏執(zhí)的冷漠,筑起一道保護(hù)殼,把所有的愧疚與不安都隔在外面。
裴正緩緩抽回自己的手,指尖微微蜷縮,低聲道:“裴褚,這是你說的,別騙我,否則我會更討厭你。”
話音落下,頭頂上便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好。”
聽到回答,裴正卻不覺得松了口氣,心里依然沉甸甸的。
他把手機(jī)揣回兜里,提醒裴褚穿上浴衣,起身要出去。
裴褚沒攔他,默默套上浴衣,綁好系帶。
可裴正剛走出兩步,腳步卻猛地頓住。
不等裴褚反應(yīng),裴正突然轉(zhuǎn)身,快步走了回來,徑直彎腰,直接坐在了裴褚的腿上,手臂環(huán)住對方的脖頸,把頭深深埋進(jìn)裴褚溫?zé)岬念i窩。
他臉頰貼著浴衣布料,鼻尖縈繞令人安心的淡淡梨花香,好似有催眠的效果一般,聲音都帶了幾分模糊:
“說了給你抱,我困了,抱我去睡覺。”
第67章穆家
過了幾天,許逸休養(yǎng)的差不多了,許家那邊也催人回去。
裴正本不想讓他回去,讓他多住幾天,等許懷川有消息了再說,但許逸拒絕了,執(zhí)意要走。
見狀裴正也知道自己勸不動,便不再攔著他回去,但在許逸走之前,他去找了裴褚,要了一筆錢給他防身。
裴褚也不吝嗇,給了一百萬,記裴正賬上,讓他事后找方式還,明說了不要錢。
送許逸離開后,裴正便回去找裴褚,推開書房門,一巴掌拍在桌上。
“老混蛋!你自己說要錢找你拿,怎么又要我還!”
掌心震得發(fā)麻,他眉眼倒豎,臉頰繃得緊緊的,滿是不服氣,一雙眼直勾勾瞪著書桌后的裴褚。
裴褚批閱著文件,頭都沒抬,語氣平淡得像一潭深水,聽不出半分情緒:“給許逸的錢,是你開口要的,賬自然記你名下。”
“那我錢不都在你那!我拿我的錢怎么就欠你了?”裴正往前湊了湊,聲音拔高了幾分,“你還好意思記什么賬,又不要錢,故意為難我是不是?”
裴褚這才停下筆,抬眸看向他,深邃的眼眸里沒什么波瀾,卻自帶一股壓迫感。
目光掃過少年炸毛的模樣,語氣依舊平緩:“你的私產(chǎn)是你的,這筆錢是我的,你當(dāng)然欠我。”
裴正瞬間語塞,咬牙切齒:“算你厲害!”他朝裴褚伸出手,“你把我的錢還我,我立馬還給你。”
裴褚合上文件,抬眸,平淡重復(fù):“我說過我不要錢。”
他從文件底下取出一封邀請函,推到他面前,淡淡道:“晚上陪我去參加,這筆賬一筆勾銷。”
那封燙金邀請函滑到面前,邊角工整,印著高端晚宴的專屬標(biāo)識,一看就是場應(yīng)酬繁多、規(guī)矩繁瑣的場合。
裴正垂眼掃了一眼,剛壓下去的火氣瞬間又竄了上來,猛地收回手,像是碰到了什么燙手東西。
“這是什么宴會?”他滿眼警惕,視線在邀請函和裴褚之間,來回瞟。
自從在z國經(jīng)歷那場驚險的盤山路追殺,裴正就對“宴會”這兩個字十分抵觸。
他個人認(rèn)為只要宴會跟裴褚有關(guān),就絕對不會有什么好事發(fā)生。
“不用想太多。”裴褚收回目光,繼續(xù)審閱文件,“今晚宴會主辦方是長期與隆安在醫(yī)藥方面合作的云城穆家。”
“穆家?”裴正眉頭微蹙,印象里他在公司似乎沒有接觸過這家的人,對長期合作更是不知情。
只是這個穆家的名聲確實(shí)不小,它是醫(yī)藥世家,在云城乃至整個商界都舉足輕重,尤其是醫(yī)藥板塊,幾乎占據(jù)半壁江山。
就連隆安在醫(yī)藥方面也比它遜色一截。
裴正心里咯噔一下,對這場晚宴的忌憚又多了幾分。
穆家根基深厚,向來跟各方勢力都有牽扯,這種世家舉辦的高端晚宴,看似觥籌交錯,實(shí)則暗流涌動。
“穆家的宴會,你帶我去干嘛?”裴正眉頭擰得更緊,語氣里的警惕絲毫未減。
他往前又湊了一步,盯著裴褚的臉,想從他平靜的神情里看出點(diǎn)別的端倪,“我既幫不上你談合作,也不會應(yīng)付那些老狐貍,別到時候給你添了麻煩,反倒怪我頭上。”
他嘴上這么說,心里卻隱隱覺得裴褚不會無緣無故讓他參加宴會。
一百萬的債,換一場穆家晚宴的陪同,怎么看都不像是等價交易,這里面肯定還有別的緣由。
裴褚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深邃的眼眸直直看向裴正,目光沉靜,“穆家如今擁有最大話語權(quán)的人,你知道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