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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凜絲毫不受他威脅,在他眼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沉聲道:“何少爺回家可以盡管告狀,周某等著,但現(xiàn)在你要為自己的行為受到懲罰。”
說罷,他轉(zhuǎn)身抬手揉了揉周凈的腦袋,語氣溫柔得判若兩人,“乖,去你裴哥身旁坐著,不要看,哥哥給你報仇。”
周凈乖乖點頭,走去裴褚身邊坐下,裴正目光一直盯著周凈。
裴正看著他坐下,又看著裴褚輕聲問他身上有沒有受傷。
周凈一臉弱小無辜的表情,軟著聲音說沒有。
不知怎的這一幕落在裴正眼里,讓他想起昨夜,裴褚說的那句“我對誰都好心,不止你”。
一種極其不爽的情緒涌上來,裴正惡劣的想法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心想:剛才我還是下手太輕了。
他盯著看的目光太過明顯,裴褚忽然抬頭看來。
視線相碰,裴正立即嫌惡地撇開。
周凜從桌上拿了一瓶酒,轉(zhuǎn)身走向何光曜,又問:“你說小凈憋不住尿?但在我看來今天憋不住尿的會是何少爺。”
“嘭!”
酒瓶破碎,伴隨著何光曜的哀嚎聲,在包間里回蕩。
周凈嚇得閉上眼,下意識抓住身邊人的衣服,把臉埋了進(jìn)去。
隨即就聽到一聲更近的、玻璃破碎的聲音。
裴褚尋聲望過去,一時忽略周凈還埋在他手臂里,目光快速掠過裴正的手,確保他沒被割傷。
裴正似乎是想喝酒,結(jié)果酒杯太滑,摔在地上。
他漠視裴褚投來的目光,若無其事地重新拿了一個杯子,倒上威士忌,仰頭灌下,勉強(qiáng)將莫名涌上心頭的情緒壓下。
裴褚眉頭微蹙,卻也沒說什么。垂眸輕聲喊了一聲“周凈”。
周凈反應(yīng)過來,有些不好意思,松開手,低著頭,小聲道:“抱歉裴哥,我有點怕。”
“沒事。”裴褚淡淡道,看向周凜勸了一句,“差不多了,再打下去,我也不能確定他有沒有事。”
剛要揮下去的拳頭因為這句話倏地停在空中,周凜直起身,取出懷中手帕,仔細(xì)擦干凈拳頭上的血漬,丟在腳邊。
轉(zhuǎn)身又是一副溫柔爾雅的模樣,對裴褚點了點頭,道:“阿褚,不好意思,我下手有點重,麻煩你了。”
“沒事。”裴褚起身上前,在距離地上那攤?cè)藘刹骄嚯x停下,再往前他的薄底皮鞋就要沾上臟污了。
目光快速掃過何光曜頭破血流的腦袋、鼻青臉腫的臉、再往下是浸濕的褲子。
雖說醫(yī)者仁心,但裴褚總歸不是正經(jīng)醫(yī)生,看到如此模樣的何光曜還是下意識感到嫌棄。
他眉頭微皺,取出手帕掩住口鼻,繞過他下半身,走到頭部,半蹲下來細(xì)細(xì)看了看。
只是皮肉傷,扎了幾片碎玻璃,看來下手不算重,估計是何光曜被嚇破了膽,自己沒憋住尿。
粗略看過,裴褚起身,同樣將手帕丟在腳下,邁步走回茶幾旁。
“沒什么事,皮肉傷,嚇破膽尿了。”
周凈此刻躲在周凜懷中,目光看向地上沒了動靜的人,還是有些害怕。
周凜一邊安撫他,抬頭感謝裴褚。
兩人簡單聊了幾句,周凜擔(dān)心周凈,就先帶著人離開了。
走之前還讓保鏢把何光曜帶走,包間一下只剩下他們。
裴正坐在那,威士忌一杯接著一杯,魂魄不知道飄哪里去了,壓根沒聽見他們在說什么,連人走了都不知道。
直到裴褚奪走他手里的酒杯,重重放在桌上,發(fā)出脆響。
裴褚低頭,居高臨下,神情冷然,平淡開口:“說說,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裴正裝傻道,身體往后一仰,攤開手表示他聽不懂。
裴褚不聽他糊弄,又問了一遍:“為什么整周凈?”
“沒有為什么。”裴正做出理所當(dāng)然的模樣道。“只是我恐同,他喜歡我,要跟我表白,我小小警告他而已。”
裴褚還以為聽錯了,眉梢微挑,語調(diào)奇怪:“你恐同?卻能跟男人睡?”
“怎么不能?”裴正不答反問,強(qiáng)調(diào)道:“再者是我睡男人,不是男人睡我。”
他站起身,臉上的笑也瞬間褪得干干凈凈,和裴褚擠在沙發(fā)與茶幾之間的空隙,相對而立。
他們離得很近,兩張臉幾乎湊在一起,裴正故意向他湊去,距離近到呼吸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