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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姐言重了。”裴正無奈搖頭,“我只怕,如果真娶你進門,會被家里的老頭子掃地出門。”
言外之意,以你的家世背景和作風,連家里老頭子那關都過不去,更不提入他眼。
身為未來的裴家繼承人,裴家的一切他都能做主,娶誰不娶誰,他裴正說了算。
此話一出,宋凝臉上的笑褪得干干凈凈,開口譏諷:“裴少真有勇氣,說不準,你以后找的人還不如我,連裴家的大門都進不去。”
裴正聳了聳肩,不說話了。
宋凝吃不到好臉色,扭頭踩著高跟鞋走了。
裴正臉上的笑容也轉瞬消失,重新關上房門,走向床頭坐下。
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給許逸發消息,問他到家了沒有,接著又給司機發去明早再來接他的信息。
正準備放下手機,屏幕上方彈出一條新消息。
[小裴總,收到消息,裴總近期可能要回國。]
裴正盯著這條消息看了許久,直到息屏,他才放下,拿起一盒新的煙,拆開取出一根點上,靠在床頭,慢慢抽了起來。
玉溪莊園抽起來口感好、勁道適中,余味干凈利落,味道也清新。
第一次抽還是在同學聚會上,暗戀對象遞來的煙,自從抽過后就上了癮,戒不掉。
之后抽的一直都是這一款,絕版后,他還特地找人搞到一批,不愁沒得抽。
現在回想當時的場景,裴正還是不由得覺得好笑,他根本不相信有什么喜歡能堅持三年。
記得那時對方好像是說:這是愛,從見你的第一眼開始。
裴正是怎么回答的,好像是:愛我的臉還是我的錢?又或者愛我不愛你,說句難聽的,有點賤。
然后那位男孩就紅著眼跑了,再也沒出現過。
裴正不受影響,也毫不內疚,轉頭搭著許逸的肩膀喝酒去。
糟心。
抽完一支煙,他把煙蒂按在煙灰缸里,閉燈躺下。
次日一早,司機按時到達酒店門口,降下半窗等少爺出來。
過一會兒,裴正才在一圈人的簇擁下走出酒店,在前送客的是酒店的經理和服務員,在后是他的狐朋狗友。
司機按下開門鍵,車門無聲滑開,裴正一只腳踏進車里,頭頂有經理幫他擋,回頭擺了擺手。“改天玩。”
“行啊,改天約!”
“再見,慢走!”
宋凝也抬手動了動手指,意味不明的笑著:“下回繼續。”
裴正嗤笑一聲,坐上車,在經理貼心送客后,車門無聲滑上。
上了路,司機看了眼后視鏡里精神不濟的少爺,“少爺用早餐了嗎?昨夜是不是沒睡好?下次我還是跑一趟接您回去,也免得老爺子擔心。”
“用了。”裴正靠在座椅上,閉著眼,手上把玩著一個已經空了的煙盒,“沒事,陳叔,你也不年輕了,少折騰,老頭子那邊我會交代。”
陳叔是跟著裴正父親的老人,他出生后,陳叔就成了他的專屬司機兼管家,從小看著他長大,比起早早身亡的父母感情還要深。
陳叔自己有個兒子,屬于老來得子,跟裴正同歲,一年前高中畢業后,報了一所離家遠的大學,再也沒回來過。
這一年里陳叔想念兒子同時,也漸漸把父愛延伸到了裴正身上,但身為下屬,他也時刻把握自己的分寸,守在邊界外。
裴正看在眼里,不戳破也不計較,全當是對罵走他兒子的一點點補償。
當然這件事陳叔不知道,裴正也不會讓他知道,不光彩。
“是。”陳叔恭敬道,“現在送您去學校。”
第5章 家宴
今天許逸一來上課,裴正就發現這人沒有一節課是魂在體內的,一整天都魂不守舍,嘴里念著什么顧哥哥。
動不動還嘿嘿傻笑,把裴正惡心壞了,以為他是中邪,還想找認識的人推薦一名專門驅邪的道士。
還沒問到人,就被許逸一巴掌拍在背上,疼得齜牙,扭頭想罵,許逸又魂飛天外了。
滿腔怒火無處發,裴正只能咬牙,繼續聽課。
兩小時一節的課聽完,還要把筆記呈到許少爺面前,請他抄錄。
跟伺候大爺似的,裴正伺候他親爺都不這么舔。
他第一千三百八十七次警告許逸,下次不會再把筆記借給他抄錄。
許逸一如既往地送了他兩個字:“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