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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把領帶拽下來拿在手里,他的一只手突然被人從后面抓住了,跟著整個身體騰空而起,就這么被沖出來的時妄扛了起來。
季頌罵了聲艸,他很久很久沒罵臟話,又用膝蓋去頂時妄的上身,曲腿撞擊的力氣也不小,時妄毫無反應,仍然緊緊壓著他,把他一路扛回房間,重重扔在沙發上。
季頌還沒坐起來,時妄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今晚他說的每句話都在刺中時妄的神經,時妄太想讓他閉嘴了。
季頌被壓進沙發里,時妄俯身啃咬他的脖頸。
皮膚上清晰的刺痛讓時妄漸漸回神,他伸手抓著時妄的衣領,用盡力氣把人提起來,借著腰腹的力量撐起自己上身,毫不猶豫地吻住了時妄。
時妄不吻他,因為他們分手了。
時妄只要性,不要愛。
但季頌可以吻他,還要用這個吻告訴他,這不是下半身的沖動,這是他們的愛情。
季頌邊吻邊咬住時妄的下唇,血腥味很快滲出來,彌漫在兩個人的口腔里。
時妄只穿了一件短袖t恤,他的手臂肌肉、腰腹線條都在激越熱吻中蠢蠢欲動。
季頌不安分地伸手探下去。
都已經這樣了,不做到底很難收場。
季頌知道時妄恨自己,不管過去多少年,或許時妄對他的愛里始終有那一絲恨的存在。
季頌不在乎,因為他對時妄的愛里也會永遠有那一絲恨。
人類的感情就是這樣,世間沒有完美無瑕的愛,所有的愛里都有裂痕。
而季頌的那道裂痕,名為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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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了不知有多久,時妄抬手抓下來一個籃子,原本那是放在沙發上面的裝飾架上。
里面的油、套立刻落了兩人一身。都是會所提供的用品。
時妄住進來快一個月了沒有任何消耗,只有打掃房間的人不斷往里面補充。
時妄抓起一把套,掃了一眼,對季頌說,五個。
季頌邊喘氣邊看著他。
時妄又問他,你剛才出去做什么?
季頌抿了下嘴唇,去酒吧找人。
找誰?
季頌呼吸還碎亂著,隨便誰,誰都行,不是你說的可以跟別人睡。
他們兩個都沒什么理智了。
季頌這句話足以讓局面徹底失控。
時妄把一個套塞進他嘴里讓他用牙齒咬開,貼近了他的耳朵說,行,用完這五個你還有力氣就出去找別人。
這一次什么前搖也沒有,當季頌被剖開的瞬間他只能感到尖銳貫穿的疼痛,一點一點將他整個人撕裂。
身體根本無法承受那種劇烈洶涌的痛感,他開始掙扎抵抗,時妄摸到扔在地上的領帶,抓過他的手腕,說,你知道我在里面是怎么過的嗎?
幾乎就是一瞬間,季頌所有抗拒的力量都卸掉了。
就像時妄拒絕聽他解釋所有事,時妄也從來沒有提過那兩年半的牢獄生活。
那是失去自由將近一千多個日夜的折磨,時妄那年才二十一歲。他該有多恨,此刻又該有多狠。
季頌痛得發抖,卻強迫自己放松接納,他在神思恍惚中盯著時妄的臉,抽著氣說,我聽聽你不說我怎么知道
有些事不應該被隱藏,那不是時妄該服的刑期,那是季頌未償的罪。
時妄貼在季頌耳邊,每一次深入都伴隨一句回憶,最后也不知是身體還是心理太過痛苦,季頌抬起被縛的手擋住了臉。
時妄強行將他的手拉開,季頌偏過頭,大滴眼淚滾落在地上。
他的哭泣是無聲的,不是求饒示弱的哭。感官淪陷在頂級的歡愉中,心里卻宛如刀剮。
時妄這次沒放過他,季頌也一直在迎合,把自己最脆弱的部分都交給對方,任憑擺布。
可是不管身體多么緊密,時妄再沒有吻過他,對他的掌控卻是極致徹底的,季頌抖得連完整句子都說不了了,被綁住的兩手試著去夠到時妄,用盡力氣抱住他,帶著支離破碎的氣聲乞求,你多恨我點這樣,還不夠
他一直被折騰到凌晨,所有感受都被掏空,整個人像一片碎布一樣扔在地上,四肢好像被拆散一般,連疼痛都像朦朦朧朧地隔了一層,大腦已經無法給出敏銳的反應。
可是當時妄揉著他的臉,問他,爽嗎?
他還是擠出一個虛弱無力的笑,動了動嘴唇,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