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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如此,如果我有意隱蔽自己的身形,就算是上弦也無法察覺,更別提尚未步入武道的十一歲孩子們了。
但出于一種莫名的道德,我確實遵守了不再回來的約定。
“這怎么能叫約定?”好友耐心地對我說,“那孩子不過是一時的氣話,再說了,你也沒有答應他啊?契約是不成立的。”
咦?我恍然大悟,似乎確實是這么一回事?
那就去看看吧,不必見到真人,也不必有什么對話,只要能感受到兄弟倆健康的氣息,就足夠了。
于是我又從旅店出發上山。
然而走到半路,我嗅到了不妙的熟悉氣息,那股腐臭的,令人生厭的味道,只能指向一個存在——鬼。
我心中一緊,腳步加快,幾個跳躍竄上樹枝,在林間跳躍,不過幾息就到了目標的地方。
而那腐臭味也隨著我的前進變得濃厚,直至存在出現在我面前。
那確實是一只鬼,并不強大,在我眼中弱小的不值一提,但就算是再弱小的鬼對于人類,尤其是幼小的人類來說,也是有極大危險……欸?
當我看清眼前的畫面時,我卻愣在了樹梢上。
那確實是一只鬼,但他已經倒在了地上,鮮血四濺,肢干被樹枝固定,讓他幾乎動彈不得,由于失血過多,力量流失,他的掙扎都沒有什么力度,就連呻吟聲都發不出來。
而站在他面前的,就是拿著刀,臉上沾著血跡的無一郎,那血的氣息全都來自于鬼,我能感受到無一郎并沒有受傷。
無一郎似乎也很茫然,拿著刀愣愣地站在將死的鬼面前,這時,他身后的屋子傳來動靜,我看見有一郎扒著門走了出來。
和無一郎不同,有一郎身上有著重重的血腥味,我定神看去,發現他的左肩處有著深深的血跡,像是被什么野獸的爪子狠狠抓了一下。
無一郎聽見動靜,像是突然回神一般地猛回頭,急忙忙地拿著刀跑到有一郎面前,扶住他。
“哥哥……”
有一郎的表情帶著難以置信,他怔愣著看著已經被困死在地上的鬼,又看向朝自己奔來,扶著自己的弟弟,張了張嘴,卻又什么話都沒說出來。
我注意到,有一郎的血液在流失,再這么拖下去,就算不失去生命,那只手可能也用不了了。
于是我從樹上跳了下去。
這樣明顯的動作,當然把兄弟倆嚇了一跳,無一郎幾乎是立刻轉向聲音的方向舉起了刀,但當看見是我,他的表情先是一愣,然后變成欣喜:“三葉姐姐!”
“鬼,真的有鬼,我哥哥受傷了!”男孩急匆匆的說著,因為太急了,有些語無倫次,“刀,鬼傷到了哥哥,我拿著刀,追了出來……”
不過現在不是聽解釋的時候,我將目光轉向有一郎,說:“先不說這些,你哥哥需要治療。”
聽到我的話,無一郎就像是看到了希望:“啊,是的,三葉姐姐,我替哥哥說過的話道歉,求求你救救他!”
我主動現身本就是為了幫忙,自然無所謂是否有道歉一說。
“我不擅長處理傷口,現在這個時間,只能帶他找幸花了。”我冷靜地說,然后走向兄弟倆,直接將有一郎抱了起來。
有一郎大概是因為失血,又或是情緒上過于震驚,沒有反抗我的動作,任由我抱他起來。
甚至我下山的一路上,他都沒有再說出什么惡毒的話來,準確來講是沒說話,可能是因為失血狀態已經不太好了。
等把人送到好友面前,我胸口的衣服染紅了很明顯的一塊。
因為趕時間,我沒有顧及無一郎的速度,帶著有一郎就直沖下山。
所以直到好友已經處理完了有一郎的傷口,無一郎才趕到了旅店的位置。
說實話,對于一個剛剛經歷了戰斗的11歲孩子來講,這個速度已經很快了,不過我更驚訝的是他是怎么找到旅店的。
無一郎并不知道具體的房間,但我在他來到樓下時感受到了他的氣息,所以下樓迎接了他。
孩子甚至還喘著氣,卻還要在這種情況下開口:“哥哥……怎么樣了……”
“幸花處理了傷口,傷情已經穩定了。”我說。
直到這時,無一郎緊繃的肌肉才真的放松下來,露出了一個疲憊的笑容:“太好了……”
然后毫無征兆地向地上倒去,幸好我及時發現了他的狀態不對,接住了他,才沒讓他和地面親密接觸。
唉,果然今晚的經歷對于他這樣一個十一歲孩子來講還是強度太高,□□和精神都高度緊繃,直到現在事情結束,才能放松的在這個陌生的環境下倒下去。
當然不可能讓他就這么睡在門外,所以我還是像抱有一郎一樣,把無一郎抱回了房間。
“這下好了,今晚沒位置睡了。”好友看著床上躺著兩個人,嘆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