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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無一郎的第一反應會是“哥哥為什么要那樣說我”,沒想到他卻是第一時間想到了那個他提到過的“保護他人”的愿望。
“……對,你可以保護很多人。”
“我,我明天要告訴哥哥!我是有劍術才能的,我可以去加入鬼殺隊,如果我真的有才能的話,他一定會同意的吧?”無一郎用帶著期待地聲音說著,他看上去真的很開心,如果不是還記得不能吵醒哥哥,也許會開心地蹦蹦跳跳吧。
“我想他會的。”看著這樣明媚的笑容,我的心情好像也輕松了不少。
然而他不會。
第二天晚上,我來到約定的地點,看到的卻是一個有著熟悉的容貌,表情卻異常兇狠憤怒的孩子。
我第一眼以為是無一郎,但很快就意識到無一郎不會有那樣的表情。
那只有唯一的可能了,這是無一郎的哥哥,時透有一郎。
“你到底是什么人!”男孩惡狠狠地說著,“就這么想讓我弟弟去給你們送死?!”
他的話說的很重,語氣也相當不友善,可面對他的質問,我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因為他說的確實是一種事實。
他拿著一把砍刀,對著我,幾乎是低吼著說:“不要再干擾無一郎的判斷了,像他那樣的人,去鬼殺隊只會死掉!你和你那個妹妹不要再來了,我們不歡迎你,如果再敢接近無一郎……”
他的話并沒有說完,因為不知什么時候出現的無一郎打斷了他:“不要再說了,哥哥!”
我目光看向出現在有一郎身后的無一郎,他輕輕喘著氣,像是聽到了聲響從屋里跑來的一樣。
“對不起,我不會再擅自行動了,哥哥,你不要怪三葉姐姐,她是好人……”無一郎慌忙解釋著,看著他哥哥并未放松的表情,聲音卻越來越小。
“好人?”有一郎冷笑一聲,“什么樣的好人會把一個十一歲的孩子送上戰場?!她們只是想要你的命!你還把這當成好意!”
有一郎說話太快了,語氣又實在是憤怒,我幾乎找不到機會插話,也幾乎不敢說話,生怕起到相反的作用。
我當然不認為他說的話都是對的,可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反駁,這種溝通的活計,果然應該交給好友來做……但好友不在這里,面對這一切的人是我。
無一郎看上去也不擅長面對暴怒的哥哥,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可是又吐不出一個字來。
“無一郎,父親是伐木工,我們也只會是伐木工,不要妄想英雄什么的,那都是和我們無關的東西!我說過多少次了,你就是太天真,輕易就相信了別人哄騙你的話!就這樣你還想去當英雄?只不過是白白送命!回去睡覺!”有一郎還在發火,他的表情甚至因為憤怒的語氣而變得猙獰。
在有一郎的緊盯下,無一郎抬起手,又緩緩放下,他最后看了看我,眼中滿是無助,最后又轉變成一種沉默,緩緩收回手,微微低下了頭。
“我……我知道了,哥哥。”他最后退縮了,讓步給了哥哥的憤怒。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卻不知道要指責誰,只是沉默地目睹了這一場爭吵——或者是一場單方面的發泄。
有一郎又將目光看向我,他手中的刀始終沒有改變方向:“離開這里!和你的妹妹一起,不要再來了!”
我可以看得出來,有一郎并沒有經歷過系統的訓練,他拿刀的姿勢并不利于發力,我可以輕易的破開他的防御,卸掉他的武器。
他的威脅理論上對我是沒有用的,而無一郎,我確實看中他的劍術天賦,如果他愿意,我可以直接帶他離開。
但我知道,他不可能答應直接離開的選擇。
于是我也選擇了退縮,一步一步地向后,退至某個距離時,我轉過身,消失在夜晚的林間。
“回來的這么早,看來是不順利咯。”旅館,好友坐在床上,被子上是攤開的書,看見我回來,她笑著對我說。
“這有什么好笑的……好像起了反作用,有一郎拒絕了我們,他要求我們立刻離開,怎么辦?”我真的沒有辦法了,溝通問題上只有好友在行。
但現在的情況,我也不覺得好友能解決的了,那個孩子——時透有一郎的防備心和攻擊性都太強了,就算好友在之前的拜訪中和他們建立了一定的友誼,在那樣的話說出口后,這點微薄的友誼大概也消失殆盡了吧。
“唔,我明天再拜訪看看吧。”好友思考了一下,說。
我皺起了眉:“他今天晚上已經拿刀了,會不會有危險?”
“哈哈,我對那孩子的人品有了解,他不會真的動手的,再說了,我也有刀啊,還比他的刀長呢。”好友指了指擺在床邊的我的刀,這幾天出門為了安全,她都會帶上我的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