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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不明白,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能睜著眼睛等待天亮。
次郎的葬禮在白天,我沒有辦法參加,只能聽事后好友的轉述。
好友說鬼殺隊有一片專門的墓地,用于安葬犧牲的劍士們。
好友說葬禮來的人不多,除了蝶屋的人,就是他們那一水門的師兄弟姐妹們。
好友說因為栽培出了兩個水柱,他們的師父名聲很大,所以是水之呼吸培育師中徒弟最多的那一個,但這些年也一個個死在了殺鬼的途中,現在那位師父很少收徒了。
好友說我寫給次郎的信也和次郎一起下葬了,還有其他的隨身物品,都一起埋在了土里。
好友說……
晚上,我習慣性地來到練習室訓練。
站在門口時,我忽然意識到,這是我第1次見到次郎的地方,而我以后再也見不到他了。
此刻我才開始后悔為什么不在昨天晚上去見他一面。
我站在練習室門口許久,一直沒有進去,直到月亮升上枝頭,我下定了決心。
我還是想再看看次郎。
要如何見到一個已經下葬了的人?這個時候的我并沒有想太多,我只是單純的想要到他所在的地方,所以當我反應過來時,我已經站在了陌生的地方。
那是木圍欄圍起來的地方,是被樹林包圍的地方,一片靜謐的,月光照耀著的地方。
在木圍欄之后,是層層疊疊的墓碑。
我不知道這是哪里,又似乎是知道的,憑借著鬼強大的感知力,我找到了最新被翻動的那一小塊土地。
那里插著小小的墓碑,上面刻著熟悉又陌生的字。
“平田次郎”。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么沒有人評論?明明感覺自己在文里埋了很多有趣小巧思的……
其實作者每天瘋狂刷新想看評論的樣子真的很狼狽。
第30章 其三十
我第一次在除了信紙以外的物品上看到這幾個字, 墓碑是石頭做的,字深深地刻在里面,手摸上去, 能感受到不平的輪廓。
我站在墓碑前,像是失去了行動和思考的能力,只是站在這里, 看著, 卻什么也沒想, 什么也想不到。
以至于沒能察覺到有人出現在了我的身邊。
“三葉?!蔽衣犚姕厝岬哪行月曇粼谖业纳磉呿懫? 像是給我的世界按上了開始鍵。
我扭頭看向聲音的來源,那是我見過的人——鬼殺隊的主公。
他瘦弱的身體裹在厚重的衣服里,潰爛的痕跡覆蓋了大半張臉, 并不明亮的眼睛望著我, 一只眼早已失去了光彩,卻依舊透露著溫柔的神色。
他的病好像比我上一次見到看上去更嚴重了些,也許再過一段時間,他就沒有辦法獨立走路了。
“主公大人?!蔽也恢浪麨槭裁磿霈F在這里, 也不知道他為什么要叫我的名字,但我還是低頭向他致意。
男人搖搖頭, 笑著說:“你并非鬼殺隊的孩子, 不必如此稱呼, 喚我名就好?!?
“……產屋敷先生?!蔽覜]有堅持, 選擇了用姓氏稱呼, 我和他還沒有熟悉到可以呼喚他的名字, 他也并非是像次郎一樣的孩子, “您為何要在這個時間出來?您的身體應該經不起太多的風寒?!?
不知是不是受到了對方氣質的影響, 我說話好像也變得拘謹了不少, 就連用語都不太像我平時的習慣了。
“我是來看這些孩子們的。”產屋敷先生說著,扭頭看向次郎的墓碑,然后我隱約聽到了一聲嘆氣,“這孩子……我記得他是鱗瀧先生的徒弟,聽幸花說,你是他的朋友?”
我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隨著他的目光一起看向墓碑。
“抱歉,知道你情況的人并不多,次郎的葬禮按照傳統發生在白天,沒能讓你見到他的最后一面。”
我能清晰的在產屋敷先生的聲音中聽見歉意,但我已經不在乎這件事。
也許對我來講,沒能見到他最后一面才是一件好事,至少他在我的記憶中依然是那幅鮮活的模樣。
“這里是鬼殺隊的墓園,那些死去的劍士都埋葬在這里,即使是無法將尸身帶回,我們也為他們立下了衣冠冢?!碑a屋敷先生像是在對我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他們中的很多人都很年輕,很少有人能活過我現在這個年紀,但他們每一個人都是為了殺鬼而死的,比起我這樣脆弱不堪的存在,他們守護了更多的人?!?
守護了更多的人……這也是次郎的心愿,是他從自我懷疑中打起精神的動力,懷抱著這樣的想法,他再一次踏上了殺鬼的旅途,最后也死在了這條路上。
“那他們呢?”我突然出聲,不知道是在向誰發問。
但這片墓園所有人的生命也逝去了啊。
有那么一瞬間,空氣似乎靜止了,就連風也停了下來,好像過了許久,我才聽見了產屋敷先生的呼吸聲,和像風一樣的嘆息:“鬼殺隊的每一個人都有自己加入鬼殺隊的理由,而在通過最終選拔的時候,他們也會真正見識到惡鬼的兇殘,鬼殺隊從來沒有阻止過任何一個人離開,我們存在的歷史中同樣有著隊員自主離開的記錄,但這里的每個人,都是在見證了死亡之后依然選擇堅持的劍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