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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次郎都和你這么熟了,怎么可能拒絕?”好友擺擺手,很是努力地鼓勵我寫信。
原來我和次郎已經很熟悉了嗎?抱著這樣恍惚的念頭,我寫下了邀請信。
【香奈惠打算在蝶屋開一個跨年晚會,有空的話也來參加吧。】最后寄出了這樣簡短的信。
我看見小白飛出窗戶,漸漸變成一個黑點,然后,在第三日,它回來了。
它帶回了原封不動的信,以及一個消息。
“平田次郎犧牲了!”
欸?
小白將信放在桌子上,我低頭看著,耳畔卻聽到了這樣的聲音。
茫然地抬起頭來,小白正看著我,也許是以為我沒聽清,認真的又說了一遍:“平田次郎犧牲了!”
次郎,犧牲了?
明明是熟悉的日語,聽起來卻很陌生。
我坐在桌子前,手里握著沒有送到的信,大腦幾乎變成了空白。
騙人的吧?可小白一只鳥為什么要騙我呢?所以只能是真的吧。
犧牲?這是什么意思?是死掉了的意思嗎?原來如此啊,次郎死掉了。
似乎是確認我收到了消息,小白沒有再重復,而是抖抖翅膀,飛回了籠子里。
撲閃翅膀的聲音驚醒了,我像是從夢中醒來一般晃了晃腦袋,然后打開了信紙。
當然,那是熟悉的我的字跡,這封寄給次郎的信最后被我給拆開了。
【香奈惠打算在蝶屋開一個跨年晚會,有空的話也來參加吧。】
晚上的時候,好友回來了,她帶來了同樣的消息:“次郎去世了,是在殺鬼的時候被鬼殺害的,他的尸體還沒有下葬,你要去看看他嗎?”
當消息從好友的口中說出來,這件事在我心中終于落到了實處。
我意識到,我好像失去了一個可以被稱作朋友的人。
……但這本就是一種必然,我早該想到的,鬼殺隊的傷亡率在我還是上弦的時候就清楚的知曉,那些劍士少有能活到老的,總是會因為各種原因被不清楚實力的鬼殺害,他們是游走在死亡邊緣的,死亡從來不會因為他們的年齡對他們網開一面。
所以年輕的次郎早早的死在殺鬼的途中,是一件可以預料的事情。
只是,明明兩個星期前他還能遞給我一個紅薯啊。
我沒有去看他最后一面,我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
他是被鬼殺害的,而我就是鬼。
他甚至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如果是朋友的話,不應該隱瞞這樣重要的事情吧?我是不是應該更早的告訴他?在事故發生之前?可無論告訴與否,似乎也與他的結局沒有關系。
好友告訴我,次郎的尸體是殘破的,大半個身子都被鬼啃食了,和他一起行動的真菰——我記得這是他提到過的師姐——也瞎掉了一只眼睛,骨折了左手臂,如果不是義勇及時趕到,也許那個女孩同樣會死掉。
“那只鬼呢?”我問。
“被義勇殺了。”好友回答。
“這樣啊。”我說。
似乎也沒有辦法給次郎復仇,當我冒出這個想法,我又覺得可笑。
我要站在怎樣的立場為他復仇呢,或許作為師兄的義勇才是更適合復仇的那一方,而他也確實做到了。
“他還沒有告訴我要不要參加跨年晚會。”我說。
好友坐在我的身邊,輕輕捏了捏我的手,她說:“對不起。”
我不知道好友為什么要說對不起,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因為是什么道歉,但我失去了探究的心情。
因為事情已經結束了。
“他說他要保護更多的人。”我說。
“我知道。”好友抱住了我,她的聲音從我的脖頸處傳來,“不要再想了,睡吧。”
是的,已經結局了的故事不要再想了,既然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就應該學會放棄。
可是我好像忘不掉,即使閉上眼睛,我也能看見小白帶著信飛到桌子上,聽見它沙啞地模擬著人類的聲音。
“平田次郎犧牲了!”
可是我不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他為什么就死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