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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真的打開了,還未瞧清里面是什么呢,就齊齊發出“哇”的聲音。
盧閏閏被她們的反應可愛到了,不由得撲哧一聲,囅然而笑。
“是上回的糖!”小婢女驚喜道。
小婢女還同左右的婢女夸耀盧閏閏的手藝,說如何如何好吃,還分了她們一些嘗嘗。
于是,盧閏閏就被小婢女們圍起來,連聲夸贊,燕語鶯聲的,聽著可舒服了。
論起年紀,在現代,這都是群小學生和初中生,聲里還帶著點清甜的稚嫩,湊一塊夸人,嘰嘰喳喳地,卻不叫人覺得吵。
盧閏閏摸摸小婢女的臉頰,還有其他人的肩,看著一張張清秀靈俏的臉,心情莫名好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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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因為方才毽球踢到了人,幾個婢女都有些膽怯,一時不敢再踢,于是用石頭在地上畫格子,玩起了擲瓦。這游戲有些像現代的跳房子,輪流把碎瓦片扔進格子,然后單腳跳進那個格子,還得把瓦片踢動。
這個相較而言要容易得多。
盧閏閏沒玩,她就坐一旁,幫她們看看誰贏了誰輸了。
沒玩多久,就到了各人回各人院子的時候,畢竟是要侍候主人的,若是跑出來玩久了也怕遭罰。
盧閏閏在灶房等了許久,直到宴席散了,她才又被喊去五娘子的院里。
寇五郎君的事倒是沒有傳過來,寇五娘子命人給了盧閏閏余下的三十貫錢,還另給了十貫賞錢。能給這么多賞錢倒是出乎盧閏閏的意料,因為她不比她娘有名,能拿五十貫錢都算是高了,許是看著嘉興縣主幫著舉薦的緣故,才給的。
見盧閏閏猶豫,寇五娘說是寇二娘子也甚為喜愛,寇二娘子是個挑剔的,能叫她喜歡,顯然宴席做得很好。
與寇五娘坐一塊的還有嘉興縣主。
嘉興縣主就是渤海郡王妃的女兒,而盧閏閏的外婆與渤海郡王妃的乳母沾親。想來嘉興縣主應該聽過郡王妃的乳母提過盧閏閏和譚賢娘,故而趁著吃茶的空隙,將盧閏閏上上下下仔細打量。
這是上位者的打量,頗有興致的一種眼神,倒說不上不適,盧閏閏也只是斂眉低頭,規規矩矩的。
嘉興縣主身份高,渤海郡王妃對其應也很是寵愛,舉手投足要比溫婉的寇五娘豪放許多,她沒有那種恪守規矩的束縛感,舉止率真不拘,笑也大聲笑,打量也大大方方打量。
瞧得出是個心直口快的,為人也很有宗室的大氣。
她覺得盧閏閏看著還算順眼,也算有點淵源,大手一揮,便也給了十貫的賞錢。
她還道:“你這席面做的不錯,清雅應景。下回我設宴,也雇你來做,嗯,不過我不要這樣風雅的,成日都是在院子里賞賞花吃吃菜,這有何趣?倒不如去山林間,天高地闊,吃著才叫舒服。你可能做得?”
盧閏閏立刻欠身一福,果斷道:“承蒙縣主厚愛,若能為縣主做席面,自當盡心竭力。”
不僅如此,講完這些客氣的虛話后,盧閏閏稍一停頓,繼續道:“景致不同,菜式自也不同。做菜也當順應四時八節,春生陽氣,宜多食筍椿,夏養心脾,宜飲紫蘇、香薷,秋滋陰肺,當吃藕蜜祛燥火,冬藏腎氣,可食羊肉以溫補。
“不知縣主何時何地設宴,知時節、地點,方能定下食材菜式。”
原本嘉興縣主只是覺得有點淵源,方才這么一說,可聽盧閏閏講完,看她的目光瞬間添了欣賞,語氣也更親近了些。
“近來天熱,真要設宴應當要到秋日,到時我召你進府詳談!沒成想,你比孫嬤嬤說得還要伶俐。”
嘉興縣主對盧閏閏頗為贊賞。
于是,盧閏閏非但滿載而歸,還就這么定下了一個秋日的宴席。
以嘉興縣主的闊綽,還有她那豪氣的性子,工錢和賞錢都少不了。
也算是好事。
盧閏閏歸家的路上心情平復了許多,就是想起那位寇五郎,神色還是略冷,隱隱有些不大爽快。
恰好經過馬行街,沿途都是熱鬧的叫賣吆喝聲,許多鋪子里坐滿了人,盧閏閏想了想,干脆讓轎夫停下來,另給了他們一點錢,在鋪子前等自己。
等進了綢緞鋪,她并沒有自己挑,而是拉著喚兒,讓喚兒也選。
喚兒拘謹地低頭扣手,“不不,我不敢。”
盧閏閏疑惑,“這有何不敢,家里每個人都有份的,我頭一回自己做一個整個席面,這么多的工錢和賞錢,夠買許多匹綢了,你挑就是,只管選你喜歡的。”
喚兒不敢在人前動靜太大,見人望過來,她囁囁道:“不是,人多,我不敢。”
這倒的確是喚兒的性子。
盧閏閏略一沉吟,想出了法子,“這樣吧,一會兒我把布匹翻一翻,你站我身后細瞧,若是看見中意的,你就扯扯我的袖子。”
喚兒緊張地舔了舔干巴的唇,聞言眼前一亮,用力點頭。
盧閏閏領著她走進綢緞鋪,最門前擺著竹骨編的燈箱,燈箱上朝著街上的一面寫了綢緞鋪三個字。
進門就有人迎上來,問她要買什么料子。
盧閏閏想了想,還是決定都買綢的,哪怕一匹算三貫,算上她就是六匹,那就是十八貫。
嗯……
有點心疼。
甚至感覺回去可能挨罵。
但盧閏閏毫不猶豫,還是道要看綢子。
于是,她就被恭恭敬敬地請到了一邊,一個梳著包髻,說話聲高利落的娘子前來引她去瞧料子。
綢緞鋪四四方方很寬敞,正中是柜臺,上頭擺著賬本和筆墨架山等。墻設壁櫥,有一些料子用木施掛起來,供客人瞧。
一處側角里還坐著兩個人,拿著薰籠給綢緞熏香鋪平整。
而盧閏閏面前的娘子口若懸河,正賣力講著綢料子的出處,因著笑得太過用力,耳邊的墜子直晃悠,卻透出股爽利勁。
“這是杭綢,織紋簡單,但您摸摸,來,可是光滑細膩?用來做被面或是袍衫都極好。可您若是自己做衣裳,天漸熱了,還是挑羅更好些,我們鋪子里有湖州新來的羅,您可要瞧瞧?年輕的小娘子都愛得很呢!”
羅比綢可貴多了。
盧閏閏也跟著笑,她笑瞇著眼睛,看著很好說話的樣子,但下一刻,她笑容收斂,毫不動搖道:“我只看綢。”
那娘子還想說什么,但瞥見盧閏閏的神色,度量片刻,立刻嬌笑說:“有,有許多綢呢,咱們就看綢,我呀,方才就是隨口一說。”
那娘子正要引盧閏閏接著往下瞧。
外頭卻有些嘈雜。
盧閏閏不能免俗地順著窗子向外看去,卻見是對面的酒樓,一群人正圍著墻,其中一人在題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