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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那些來到咒術(shù)高專之前是普通人的同學(xué)和學(xué)生們，在成為咒術(shù)師之后，就幾乎很難再融入普通人的生活。大部分的咒術(shù)師要么生活在御三家那樣的古老家族里，要么就是獨來獨往的單身人士，而他有幸進(jìn)入停留在服部葵所構(gòu)建編織了二十年的美滿世界，到底還有必要再出去嗎？

昔者莊周夢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適志與，不知周也。俄然覺，則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夢為胡蝶與？胡蝶之夢為周與？

五條悟很自然的伸手去覆蓋住服部葵的手背，從她指尖的縫隙穿插過去，調(diào)整成交握的狀態(tài)。

“我只是覺得沒有意義。”他這么回答她，“我是桂乃的父親，你的愛人。除此之外，學(xué)生們或許也已經(jīng)強過我了，而承認(rèn)我期待我是五條家家主的人已經(jīng)被我殺光了?！比缓笪罩氖?，收到胸口，環(huán)抱著她，“伊地知、硝子、歌姬，這些同代的人都接受了這件事?！?

“作為象征符號的五條悟死了一次，【希夷】代替你也死了一次。”美麗妻子如是回答，她把他的手往上帶了帶，在兩只手玩他手指，“所以你要不真得入贅?！?

“我又不是禪院甚爾。”如是回答她，“名字還是很重要的。”

“知道啦。”她顯然也沒真得這么打算，“但我其實挺好奇，你就算日常開始活動，他們要有多久才能意識到，這個是真的你?！?

第30章

服部桂乃一向覺得，自己生活到十二歲，居然沒有在同學(xué)中被霸凌過，是很神奇的事情。雖然她的父親對此的態(tài)度很是不同，母親對此評價為，父親不慫恿她去霸凌別人就謝天謝地了。母親倒還是會認(rèn)認(rèn)真真像每一個家長一樣，穿著規(guī)規(guī)矩矩的紺色套裝，參加懇談會、授業(yè)參觀，打掃屋子招待老師的家庭訪問，試圖讓女兒合群一些。

然而畢竟長得不一樣，就是不一樣。

桂乃有著雪白的頭發(fā)，連眼睫毛都是白的。母親對此很苦惱，表示，“或許直接就說有白化病會好一點?！?

父親對此，很有意見。

然而父親有意見沒有用，因為他是會在全家去山野中出游的時候，拎著成串的白紙片在田地里跑招引粉蝶的那種人。

“桂乃出生的日子很好呢?！蹦赣H在她七歲生日的時候，在化妝室為她穿上華麗的手鞠柄友禪染振袖，系上同款柄圖的寬腰帶，準(zhǔn)備全家出動一起去拍寫真的時候，這么說。

服部桂乃出生在七五三節(jié)的當(dāng)天，11月15日，于是每年生日都會收到一大堆細(xì)長的千歲糖，裝在繪有鶴、龜、松竹梅的紙袋里。但也因此，好像生日和節(jié)日的喜悅，都不那么強烈了，因為參拜神社的日子都在同一天。也因此每次長大一歲似乎都和麥芽糖的甜味聯(lián)系在一起。

“就不用另外準(zhǔn)備過生日了，省了許多麻煩?！备赣H對于羽織袴這種男式和服禮裝，一直都持有，非常不滿的態(tài)度。他平時甚至不怎么出門，大部分時間都在他地下的錄音室里忙活，在很長時間里，桂乃一直覺得父親是像坂本龍一那樣的大明星大藝術(shù)家，所以才日常深居簡出，直到來到家里拜訪的歌姬阿姨殘忍戳破，原來是因為他目前可能還處在黑戶的狀態(tài)。

“聽起來簡直像是非國民。”父親對此自嘲著，然而母親、客人們態(tài)度似乎都相當(dāng)平靜，是以這似乎只是少女桂乃一個人心中墜著的沉重之事。

“是被我藏起天羽羽衣的輝夜姬哦?！蹦赣H曾經(jīng)如是溫柔微笑著，跟桂乃解釋父親的特殊狀態(tài)，“如果穿上那件衣服，他就會瞬間忘掉在人間的所有悲傷、情感和記憶，回到天上去。”

“所以媽媽是找到了那五件東西之一嗎？”石缽，蓬萊玉枝，火鼠裘，龍首之珠，燕子的子安貝，《竹取物語》傳說中輝夜姬分別交代給五位追求者的傳說級寶物，桂乃對它們都很好奇。

“都沒有?！蹦赣H笑著摸摸桂乃的腦袋，“但是等你七歲之后，就告訴你媽媽給了爸爸什么東西?！?

“所以到最后還是【非相】啊?！备赣H蹲下來，把墨鏡拉到鼻尖上，睜著藍(lán)眼睛看她。他的眼睛，非常特別，而桂乃就只是普通的黑眼睛，和媽媽一樣。她繼承了母親的梨渦，長相么，目前似乎看不出來——媽媽有說過類似的冷笑話，‘像硝子或者歌姬就不好了?！?

“這個術(shù)式能通過血緣傳承就很奇怪。”母親看起來倒也是態(tài)度很平靜，“但不是【無下限】我真得松了一大口氣。”

“說不定真得就固定下來了呢。”父親如是回答，伸手捏了捏桂乃的臉頰，“也不是天予咒縛，也不是【無下限】，以后要練體術(shù)會很辛苦了。”

服部桂乃也就是這樣，在七歲生日當(dāng)天知道了自己的咒術(shù)師身份的。

如果說七歲的時候是第一次穿上振袖，從神的孩子變成人間的人，邁向少女，那么十三歲的時候，就要接近穿上成人身量的本振袖，參拜虛空藏菩薩，祈求賜予智慧和福德了。京都的女孩子們一般會去嵐山的輪寺，還有經(jīng)典的渡月橋試煉，桂乃和幾個相熟的朋友們早就約好了，很是期待。

而衣服已經(jīng)做好了，因此今年的七五三節(jié)就直接穿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