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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都是時間多到無法消磨的文藝青年會做的事情吧。”好像是因為總是掛念著他是不是會來,所以也很自然的從冰箱里端出來儲存著的咸奶油奧利奧蛋糕和布丁,點燃噴槍把上面的焦化層烤出來,把新一輪烤肉放在架子上,確實是二十歲生猛男青年和小男孩的吃法,“小惠要吃什么甜食?”
“不用了,謝謝。”他還在專心對付盤子里的烤肉,“烤肉就好。”
“惠是咸黨。”五條悟補充一句。
“真是好奇啊。”服部葵翻動著烤肉,“惠的媽媽會是什么樣的人。”
“記不得了。”他很含混地回復。
她怔了一下,但是這個孩子看起來教養很好,無論如何天予暴君不像是會教小孩的人。什么樣的家庭環境,會生出來這樣的小孩,是令人好奇的。反正看著悟也不像是會很用心帶小孩教規矩的樣子吧:他只是會拎著人后頸,帶著一起出任務的樣子。
而直哉嘛,面前的直哉嘛。
看著確實是像禪院直毘人的小孩的。
禪院直哉對五條悟的在意可能不是一天兩天了。
歲數上也只是差了一年,一個是十四歲舉行元服后就正式繼承了家業,另一個恐怕是當了十九年名義上太子;一個已經是咒術世界公認的最強,另一個只是禪院家的最強而已;一個的術式千年來傳承有序,另一個的術式也不過是兩代。
然而這樣一個東西,也是禪院直毘人從元服以來,和那幾個老婆幾乎以一年半一胎的頻率生下來的七八個小孩里,繼承了父親的術式,天賦最好的那個了。
其他的大概都進了軀具留、或者在炳里面熬資歷吧。
御三家女性的可悲之處就在于此了。
妾室這種東西,要么就是和少主人一起長大的侍從,要么就是擁有優秀的咒力,被認為適合誕育下一代,前者的待遇取決于丈夫的喜惡,后者的待遇則完全在于誕育后代的能力——只有在妻室上才需要考慮出身。然而就像直毘人的弟弟扇身上發生的一樣,他的妻子只是身據微弱咒力,但是父親在總監會頗具影響力,擁有獨特的構筑術式,于是他賭了一把,結果生出了第二位天予咒縛,而禪院扇也因此成為了禪院家的笑柄。
那個是一個只有咒術師才被當成人的地方。
在五條和加茂這樣的家族,可能會稍微文明一點,但是為了將術式傳承下去,到頭來還是會不擇手段的:擁有絕佳天賦的強者被鼓勵多生育甚至多偶,畢竟后代中出現繼承者的幾率也算是固定的。
而做明石浦的老板娘,親自操持賤業,從各種角度上來說都是自甘下堂的表演,然而好在畢竟她在所有的女侍中幾乎已經社會性死亡:被捧到那么高,又跌的那么慘,吞了劍死了,又受肉活過來,現在就是高墻之外的第二世了,人情冷暖這種事嘛——真想禪院直哉嘗一嘗啊。
“喂。”直哉瞇著狹長的眼睛看過來,“本大爺就問一次,悟和老頭子就那個小孩談了什么條件。”
“你說禪院聽說了【十影】,會開什么樣的條件。”服部葵抽了雞毛撣子,刷陶瓷招財貓上的灰,在金色的夕陽之下,看起來倒也是非常美好的場面,“加茂家有個會【操血】的小孩,即使是側室所出,也被接走立為了繼承人的吧。”她有些走神,大概是想到晚上可以做一些生煎鍋貼。
服部葵只是繼續往下說,“但好在吧,你爸爸倒也沒有替別人養兒子的興趣。”禪院直毘人可能是她最不想接待的一類客人,他們有一些飲酒強撐豪爽的習慣,但又不是真正能夠欣賞飲酒的樂趣,某種意義上,對女人的品味好像也有些類似的糟糕之處,“你只要期待五條悟不要失去行動能力或死亡就好。”
這種事情肯定家老們之間會通過氣,而不告訴直哉,那就是一種態度。
反正他自己也有法子找到答案的嘛。
“直哉。”服部葵把雞毛撣子插回瓶子里,“我倒是沒想到你這次來不直接動手。”
“你規規矩矩的,我也沒有動悟女人的興趣。”禪院直哉么,還在東張西望,“喂,五條悟以前來你這里都做些什么。”
服部葵把臉冷了下來,“吃飯,然后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