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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葭臉上漾開笑容,在小街的轉角處,她情不自禁地踮起腳去吻他。
他們牽手漫步,不覺間,已走到蘇黎世大教堂。
教堂里人不多,零星有幾處坐著低頭禱告的身影,靜謐中只余空曠的回音。
他們擇了一處靠前的長椅坐下,靜靜地看著祭壇上方莊嚴的十字架。
一位身著黑袍、胸掛舊木十字架的老者緩步而來,用帶著德語口音的英語輕聲祝福:“愿平安與你們同在。很少見到像你們這樣,帶著如此濃厚幸福氣息的東方面孔來到這里。”
許邵廷微笑著禮貌回應:“謝謝,我們剛剛結婚,想來這里感受一下寧靜。”
“啊,祝福你們。”他的話語緩慢而富有韻律,像在吟誦一首古老的詩歌,“這里能聽見上帝對幸福的回音,許多人在此立下誓言,更多的人在此尋找答案。但你們,像是已經找到了。”
“我們確實在尋找一個答案,”許邵廷開口,聲音在空曠中顯得格外沉靜,“或者說,是來確認一個開始。”
老者深邃的目光掠過他們緊握的手,“開始往往比結局更需要勇氣和祝福。”他微笑道,“上帝垂聽所有真誠的心念,尤其是那些歷經波折,仍舊選擇回到原點的靈魂。”
他們在長椅上靜靜坐了片刻,感受著這份神圣。起身告別時,老者在前胸畫了一個十字,緩慢而莊重:“愿你們彼此成為對方的平安與故鄉。阿門。”
出了教堂,路程不遠,便是muhleseg橋。
兩人很默契地走到橋的中央,駐足在那一片鎖墻前。
“它還是那么新。”聞葭一眼就找到了刻著兩人名字的鎖。
“它永遠不會變舊。”許邵廷緊了緊牽著她的手,“我們分開那次,你一個人站在這,在想什么?”
她慚愧卻也誠實,“我在想…該怎么解開這兩把鎖。后來還是一個外國人告訴我,如果我來這一趟只是為了解開這把鎖,那這就是它存在的意義。”
許邵廷淺笑,側目看向她,語氣那樣篤定,“它會一直有意義。”
話音落的瞬間,兩個人幾乎是同時轉過身,看到了一直在身后注視著他們的人。
大叔仍舊笑得很爽朗,一如他們初見他那樣。
他習慣性地將手插在夾克衫里,脖頸間系著條菱格圍巾,水洗牛仔褲,斜挎著一個收錢的小包。
“又見面了。”他說,語氣自然得像跟老友談論天氣那般,“上次我沒同時見到你們二位,很遺憾,是個壞消息,如果我沒猜錯,今天…我會得到一個好消息。”
聞葭抬頭與許邵廷相視而笑。
下一秒,他舉起兩人十指相扣的手,在大叔眼前輕輕一晃:“你猜對了,我們結婚了。”
大叔微微一怔,他看見眼前的一男一女的無名指上,分別戴著一枚光彩奪目的戒指。
“oh…”他虔誠地仰頭望天,右手在額心、胸口與雙肩間劃動,“hankgod.祂聽見了我的祈禱。”
聞葭眼底鋪滿滾燙,“謝謝你。”
“祝福你們,這周去做禮拜時,我會再次向上帝禱告,愿你們相伴一生,白首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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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黎世不過是通往小島的中轉站,晚上,飛機再度起飛,載著他們飛向加勒比。
小島的光景一如既往的好,風物依舊,明媚如初。在他們缺席的日子里,馬夫與園藝團隊悉心照料著島上的一切,陽光慷慨地灑滿每個角落,仿佛時間從未流走。
婚禮沒有刻意鋪張,一切都像島上的海風般自然發生。聞葭不愿有太多外人打擾,便沒有邀請專業攝影師,許硯丞與許易姝主動接下了記錄的重任,她也沒有聘請化妝師,她準備親手完成。
這一天,天氣很好,碧藍澄澈的天空牽著慷慨的太陽,盛裝出席,也做他們婚禮的嘉賓。
海邊的草坪早已被精心布置,純白的椅子擺放得整整齊齊,椅旁是一簇簇盛放的白色百合、淡紫色玫瑰與蓬松的花團。
海浪聲聲入耳,陽光溫暖和煦。
用鮮艷的花點綴的拱門靜立著。
而許邵廷,就站在拱門的正中央。
熨帖的西裝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胸襟口袋里的方巾一絲不茍,他沒有系領帶,而是選擇了一枚精致的領結。
他正跟牧師低聲說著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