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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懂雨露均沾,繞著桌子點了一圈名,“爹地去,媽咪去,大姐二哥去,凱晴姐去,林秘書去,大家都要去!”
趙興嵐笑著搖頭,伸手點了點小女兒,“這種熱鬧你最積極了。”
“我這是高興嘛!”許易棠繞到聞葭身后,親昵地摟住她的肩膀,“嫂子,你說是不是?”
許博征看著,臉上露出些許寬慰。他轉向趙興嵐,聲音不高不低,恰能讓全桌聽清:“既然他們有自己的打算,婚禮的事,就按他們的意思辦。我們配合就好。”
“為大哥大嫂的小島婚禮干杯!”
長桌之上,笑語盈盈。晶瑩的酒杯相碰,發出清脆回響。遠處,噴泉水聲淙淙。風拂過玫瑰叢,裹挾著花香掠過餐桌,輕撩起女士們的裙擺與發絲。
許易棠再次舉杯,先朝向許邵廷跟聞葭:“祝大哥大嫂幸福!”剛要喝,又覺不夠,將酒杯伸向餐桌中央,臉上漾開少女明媚的笑:
“祝大家都要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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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大家,非常高興能在這里跟大家分享我的喜訊。
是的,我結婚了。
此時此刻,我跟我先生正在瑞士的蘇黎世。
至于為什么會在這個城市。我想,也許是因為這是他跟我告白的地方,所以我對它有獨特的感情。
抵達蘇黎世的時候,這座城市正在下雨,難為情地說,我來過三次蘇黎世,卻從沒有一次見過它的晴天。
第一次來,是前年的圣誕節,我先生帶我去了利馬特河畔,我們走過古老的街道。我始終記得,那條路很崎嶇不平,所以我們走了一整個下午。那天,花店的店主看了我們好久,她說我們很般配,我仍舊記得,她再三向我保證,說這絕對不是她選不出一束花來襯我們的托詞。最后在muhleseg橋上,我們掛了情人鎖。
第二次來,是去年的十二月。我跟他短暫的分離了一個月,準備去蘇黎世散心,巧合的是,那一天他也在這座城市,他找我,我躲她。遺憾的是,最后我們沒有碰面。
第三次來,是今天,利馬特河畔仍舊很浪漫,很愜意。這里有一位買鎖的大叔,你們踏上muhleseg橋就能看見他。他時常穿一件厚厚的夾克外套,戴著圍巾手套,身前的攤位上有各式各樣的鎖,他能記住每對在他這里買鎖的情侶,禱告上帝讓他們天長地久。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禱告真的靈驗了,我跟我先生真的又回到了這座橋。
也許你們會好奇,他是個怎樣的人。其實我很難用單一的語言去形容他。我只知道,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我覺得他很遙遠,是的,遙遠,我甚至從沒想過自己會跟他有故事。
他曾經說,第一次見我,是下雪天,但我沒有看見他。他向我坦白,無數個夢里,他夢見我回望住他。
我從沒告訴過他,但我現在悄悄告訴你們,其實,我也做過同樣的夢。
他曾經說,愛我是蓄謀已久,現在我知道,這是情之所至。
在蘇黎世跟我告白那天,他說的不是‘我愛你’,而是:我懇求一個讓我只愛你的機會。
我知道,就是他了。
從今往后,我跟他會有很長的路要走,但我是無比確信,這一次,不會再有分離。】
聞葭將自己的手寫信拍成了一張照片發在微博,按下發送鍵的瞬間,藍白電車正緩緩停靠在班霍夫大街。
她毫不猶豫地將手機關了機,把手放進許邵廷大衣口袋里,與他十指相扣。兩個人步履一致地踏下電車,誰都沒說話,只是沉默地故地重游。
心之所向,都是同一個方向,漸漸地,他們循著記憶,再次走到了那條古老街道的花店前。
中年婦人也許沒有好記性,沒認出他們,仍舊熱情招呼著:“先生,是否需要向您推薦?”
許邵廷頷一頷首,禮貌地回應。
“我想我需要知道你們二位的關系。”婦人雙手交疊著,支在下巴下,溫柔地看著眼前的男女。
他回以一個簡單的德語詞匯。
“well,”她不記得他們,所以進行了一遍嶄新的感嘆:“真是般配!”
她拍拍手,原本選了白色百合,又搖搖頭自我否定,最終,捧了束嬌艷的紅玫瑰到聞葭懷里。
聞葭一手抱花,一手被他緊握,走出了花店。
她仰頭去看她,說了句跟一年之前一樣的話:“你會說德語。”
許邵廷會心一笑,“一點點。”
“那你剛才跟她說了什么?”
“我說——”他故意停頓,轉向她,目光溫柔,“你是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