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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了,他是來找自己的。
她電話不接,短信不回,房門不開,此時此刻看到他莫名覺得陌生。跟做賊似的,心虛得很,迅速調轉了腳尖,往反方向走。
高跟靴動靜沒響幾步,空曠的環(huán)境響起一道女聲:
“邵廷。”
走廊上所有人的腳步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沒人說話,死寂得可怕。
聞葭緩緩回頭,看向發(fā)出聲音的女人─
沈知蘊是帶著笑的,是她慣有的明艷大方的笑,視線直直地投向正走過來的男人。
聞葭面色很平淡,只是連眼睫都忘了眨,盯著眼前漸行漸近的一男一女。
她幾乎花了十幾秒鐘的時間才消化完眼前的場景。
沈知蘊的聲線,讓她腦海中倏地回想起那天晚上聽他親口說過的,只有他周圍很親密的人才會叫他名字后兩個字。
這一刻,她心中的不可思議遠超過往所有總和。
許邵廷跟沈知蘊關系不一般,這是她唯一得出的結論,只不過,她實在沒什么心情去分析這一男一女究竟有什么來往。
遠房親戚、好友,哪怕是前任都跟她無關。
聞葭收拾好表情,硬著頭皮轉身,繼續(xù)往反方向走去,只想跟許邵廷互相裝作沒看見對方,心底死命乞求他能讓自己若無其事地溜走。
然而期望落空了。
許邵廷已經停下腳步,在她身后冷聲命令她:
“站住。”
這話一出,沈知蘊身形明顯比聞葭先凝滯,她抬眸去看許邵廷,卻發(fā)現(xiàn)他的視線并非落在自己身上,而是…身后的女人身上。
她漸漸斂起笑意,去看聞葭,后者皮笑肉不笑地轉過身,九十度大鞠躬,
“…許董好!”
沈知蘊眼波默默在眼前的男人跟女人之間流轉,她震驚,卻也擁有很好的掩蓋情緒的本領,淡笑著問聞葭:“你…跟許董認識?”
聞葭還想問她一句一模一樣的話呢。
“認識的,但不熟,”聞葭勾唇,“許董投資過我的電影,我們一起吃過飯。”
她現(xiàn)在有點怕許邵廷,是真的怕他這個人,莫名其妙的,自從聽到他之前差點結婚起,就覺得他仿佛變了個人,總覺得他有著一些不為人知的過往,不再是自己印象中的那個男人。
她站得很不自在,連去保姆車上休息的心思都沒了,只想逃,逃得越遠越好,于是利落地再次轉身,往廊道里面走。
然而身后冰冷得嚇人的男聲再次響起,“我說站住。”
只不過這次聞葭沒聽他的,反而加快了腳步,路過于凱晴身邊她低聲道:“我回避一下。”
邁步的那一剎那,腦海中的震驚牽出一根線,引著她的思維往一個陌生的方向走,仿佛將一切都場景串聯(lián)起來,漸漸有了眉目。
沈知蘊不會是他沒結成婚的未婚妻吧…
聞葭按下心中的巨震,留下一個背影。沒人知道她眉眼間凝著怎樣的不可思議,兩雙腿越走越快,只想迅速遠離這個修羅場。
許邵廷微瞇眼,看著她的身影,抬腳邁了兩步。
卻被沈知蘊擋下了。
“邵廷,”她叫了他一聲,“沒想到會在這里碰見你。”
許邵廷很禮貌地作了讓步,這才將視線跳到她身上。
他輕微頷首,很客氣地回了一句‘好久不見’。
“你來這里…談生意么?”
其實沈知蘊心知肚明,他不可能是來談生意的,整個棱鏡影視沒有人值得他親自來。
“來找人。”
聞葭所能聽到的對話到這為止,再后面的她聽得很朦朧,因為她已經小跑著轉過一個拐角,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打開了某扇緊閉的門。
是會客室,有員工躺在小沙發(fā)上午休。
聽見動靜,員工抬頭瞥向門口,便見神色有點慌張的女人,細眉微蹙,胸膛微微起伏,喘著氣。
聞葭掃了一眼,覺得這并非藏身的好地方,迅速轉頭,慌亂間瞥見轉角處出現(xiàn)男人的大衣衣角,繼而是皮鞋,西裝褲。
她心臟跳得快,仿佛生怕它真的蹦出來,死死地抿著唇,躡手躡腳關上會客室的門,往旁邊的衛(wèi)生間跑去。
怕高跟靴發(fā)出該死的動靜,所以是踮著腳跑的,但好在這一塊地上鋪了厚厚的地毯,消去了她的腳步聲。
盡管如此,她的腳掌還是被踮得一陣鈍痛。幸而衛(wèi)生間就在旁邊,只有幾步的距離,她火速拉開一扇門,闖進隔間。
恨自己該死的沒出息,怎么每次這種遮遮掩掩的情況都是往衛(wèi)生間逃?!
聞葭將腦袋靠在門板上,仰著頭,終于能夠喘口氣,給于凱晴去了條消息:
「他人呢?」
于凱晴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