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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個婆子聞言只差賭咒發誓以示忠心,更紛紛拍著胸脯保證定然會把每日的賬一筆筆記的清清楚楚,讓王妃一眼便知,絲毫不用費心思云云。
大廚房的事暫且告一段落,裴蓁總算可以歇口氣,眼瞧著也到了用午膳的時間,便先讓眾人散了,各司其職,然后回了正院。
她養的那條小白狗搖頭晃腦的從外面跑了進來,因為太胖,四個小爪子倒騰的挺歡,作出奔跑的姿態可那速度就跟老太太散步沒有什么區別,裴蓁素來疼這小東西,如今忙起來也有幾日沒見它,心里也惦記著,便對它招了招手,把它抱在了懷里。
“又沉了不少。”裴蓁笑道,摸著它柔軟的小肚子。
那小東西也鬼機靈,像個人似的靠在裴蓁懷里,四肢舒展半瞇著眼睛,嘴里哼哼唧唧的。
“小娘幾日沒見您,如今粘的您越發緊了。”碧蘿笑著說道,拿了半個鮮果子過來,蹲下身子逗它。
小娘小腦袋一撇,窩在裴蓁胸口上拱了拱。
“胖的跟頭小乳豬似的。”裴蓁笑罵一聲,把那半個鮮果子接過來,拿個小銀勺在那刮著果泥兒,然后喂進小娘嘴里,又讓綠盈去取了一碗牛乳過來給小娘喝。
嚴之渙進門就見裴蓁懷里抱了個東西,那小東西還臭不要臉的貼在他家嬌嬌的胸脯上,臉立即就沉了下來,大步上前把那小東西從裴蓁懷里摘了出來。
小娘見是生人,立馬掙扎起來,四條小肥腿亂踢,口中嗚嗚咽咽的叫了起來,可把裴蓁心疼的夠戧,忙要把小娘搶回來,口中還嗔道;“粗手粗腳的,在傷了它。”
小娘見了有了倚仗,張嘴便想咬人,小腦袋使勁往下夠,嘴一張一張,嚴之渙見這小東西這樣不受教,抬手便打,倒沒使多大勁,可小娘自打下生也沒挨過一個指頭,挨了一巴掌后雙眼呆滯,四肢一垂,老實了。
裴蓁把小娘從嚴之渙懷里搶了過來,柔聲低哄,又揉著它小肚子,好一會它才重新活泛過來,大眼睛咕嚕咕嚕的轉,朝著嚴之渙齜牙咧嘴,當真是應了那句狗仗人勢的話來。
“肥的像頭豬一樣。”嚴之渙滿眼嫌棄之色,也不知裴蓁喜歡這小東西哪里。
裴蓁睨他一眼,不愿意聽這話,她也是護犢子的很。
“小娘,來,和碧蘿姐姐去院子里玩。”碧蘿拍了拍手,想要把小娘接過去。
小娘小爪子可靈活了,緊緊的扒在裴蓁脖頸上不放,不給碧蘿面子。
裴蓁笑了起來,拍了拍小娘雪白的肚皮:“去吧!一會在和你玩。”
小娘倒是真通人性,聽了話,肉乎乎的小身子一扭一扭,總算肯讓碧蘿抱了它走。
嚴之渙習慣性的雙手一伸,就要把裴蓁抱到腿上,哪知裴蓁已有了防備,一貓腰躲了過去,嬌嗔道:“回來就動手動腳的,可讓我安生一會吧!這都累了一個上午了。”
嚴之渙見她臉色果然有些蒼白,眼底帶著青色,也知自己昨個夜里是太過放縱了,不由訕訕一笑,清咳一聲道:“一會我陪你睡個回籠覺。”
裴蓁挑眼橫他,口中哼哼著:“你陪著?怕是又睡不安生了。”
第78章
裴蓁嫌他鬧人, 用過午膳后也不愿意進屋里睡個回籠覺,就躺在一張美人榻上, 單手托腮, 另一支手又翻著賬本, 偏生她沒翻了兩頁嚴之渙又膩歪了過來,也不嫌熱,坐在榻尾, 把裴蓁一雙小腳攏在懷中揉搓著。
裴蓁嫌他煩, 便蹬了蹬腿,羅襪便滑落下來, 露出一截凝脂似的白嫩肌膚, 嚴之渙如同餓狼, 瞧得眼里冒火, 索性抓緊她小巧腳把羅襪脫了下來,露出白玉似的玉足。
“哎呦!你干嘛呢!”裴蓁驚呼一聲,眉頭擰起, 覺得腳底板又酸又疼。
嚴之渙卻是眉眼含春, 用很是曖昧的口吻說道:“我給你按按穴位,這樣解乏。”
裴蓁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紅唇一撅,索性把賬本子放下, 兩條腿都擱在他膝蓋上,蹬著他小腹:“喏,好好的按, 按的好了本王妃有賞。”
嚴之渙“哈哈”大笑,覺得她狹促,又生了逗她的心思,低頭咬了咬那白嫩的小嬌艷,然后掐住她的腰身,裴蓁只覺得一個天轉地轉就翻了個身,眼一睜已經趴在了嚴之渙身上,兩人臉貼著臉,呼吸糾纏在一起,惹得嚴之渙兩眼放著紅光,呼吸都沉了。
裴蓁氣的伸手拍他,又磨了磨一口小白牙低頭在他肩頭咬了一口,哼聲道:“今天進宮做什么去了?”
嚴之渙覺得口干舌燥,見她紅唇闔紅,呵氣如蘭,頭一抬銜了她的紅唇狠狠的親了親,才道:“余家鬧起了分家,皇祖父想讓我過去瞧瞧。”
裴蓁一時沒想到嚴之渙口中的余家是誰,趴在他身上懶洋洋的問道:“哪個余家,怎么分家的事還驚動了圣人?”
嚴之渙嘿嘿一笑:“成國公府。”
裴蓁手撐在他胸膛上支起身子,眨了眨眼,問道:“你又要去蜀地?”
那兩團柔軟好死不死的正好將將貼在嚴之渙胸口上,他咽了咽口水,搭在裴蓁腰上的手往下一壓,然后沒頭沒腦的對著她臉親了一通,之后嘆道:“皇祖父說蜀地我之前去過,總比別人熟悉幾分。”他說著,臉上籠上一層陰霾之色。
“早不分家晚不分家,怎么兒孫都大了還鬧了起來。”裴蓁眉頭微皺,覺得這事怪的很,便道:“那你要何日啟程?山高路遠的,也不知年節能不能趕回來。”
嚴之渙一聽這話,臉上露出了笑意,柔聲道:“第一個年節肯定要趕回來陪你的。”
裴蓁用手捂住他嘴,不讓他又來啄自己的臉,又撐著他的胸膛起了身,以防于被他拽到,便鳳眸含嗔的警告他,那眼水汪汪的,勾得嚴之渙心頭的火燒的更旺。
他跟著起了身,長臂一攬就把裴蓁帶進了懷中,眼神鋒利,口吻倒是溫和:“三天后啟程,不過這一次去的時間不會久,而且,皇祖父吩咐我秘密前往。”
裴蓁仰頭看他,輕聲道:“這雖是圣人對你的信任,可此行怕也是危機重重,倘若成國公府是因兵權相爭而導致分離,必有其緣由,只怕里面還有三王的手筆。”裴蓁想到這,覺得此行當真是異常的兇險,臉上便帶了幾分憂色:“圣人可說有多少人隨你同行?”上輩子已經做過寡婦了,這輩子,裴蓁暫時還沒有再做一次寡婦的打算。
嚴之渙低頭含著她的唇磨了磨,吃了口蜜汁,還沒來得及品味,腰間就被掐了一把,忙露出討好的笑容,說道:“有沒有三王的手筆眼下還說不準,總不能不是好事就都讓他們背了黑鍋,另外,這一次是秘密出行,肯定不能帶太多人,我想了下,二十人足矣,不過都是好手,就是有個什么意外,也能護著我全須全尾的回來。”
“人少了些,怎么也得帶夠五十人,要是里面真有什么事,你帶那二十人還不夠給人家練靶子的呢!”裴蓁哼聲說道。
嚴之渙眼底的笑意越發濃了,湊到她耳邊柔聲道:“嬌嬌這樣關心我,當真是讓人感動,不知該如何回報才好。”
裴蓁一聽他這話心就一跳,往往伴隨著這話的都是她腰酸背疼作為結果。
“呸,什么關心你,我是怕自己做了寡婦。”裴蓁有沒有顆豆腐心沒人知道,刀子嘴是肯定的。
嚴之渙朗聲一笑:“我哪能舍得讓我的嬌嬌做了寡婦。”話音兒一頓,他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臉色沉了沉,學著裴蓁的樣子,睨眼看著她,口中哼哼的笑:“我若真有個什么好歹,也得留著一口氣撐下去,免得我前腳剛走,你這新寡就尋了人另嫁。”
“說的什么胡話,我是那樣沒有心肝兒的人?”裴蓁知道不管心里怎么想,口上卻是決計不能承認的,且,她還真想過這樣的事,就說上輩子,她也沒以聽戲為名弄個小戲子進宮來。
嚴之渙盯著她瞧了瞧,狹長的鳳目猶如墨染,半響后放聲大笑,把人抱在腿上,溫聲耳語:“若有一日我真去了,你若有個一兒半女,就讓我自私一回,為我守著,把咱們孩子拉扯大,若沒有,那就過自己的快活日子去,不過得時常想著我才行。”說道孩子,嚴之渙手便不由摸上了裴蓁的小腹,他努力耕耘這么久,說不得嬌嬌這腹中已經有了他的骨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