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子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孩子是二郎的。”顯昭帝開了口,這個答案并不讓人感到意外。
“既是二郎的,這個孩子便是皇室血脈,雖說她母親品行不端,可孩子到底是無辜的,臣妾的意思是,趁著這件事還沒有鬧大,讓二郎先把王蓉娘收房吧!”衛皇后輕聲開口說道。
陳氏眼前一黑,差點暈了過去,衛皇后一句品行不端是定了王蓉娘的品格,一句收房更是決了她的前程。
顯昭帝厭惡的看向了太子妃,他不相信這樣的事情太子妃當真是不知情的,王家想做什么,出了一個皇后,一個太子妃尚嫌不夠,還想要再出一個太孫妃不成。
“明日選個時間讓王家把人過去就是了。”顯昭帝連個名分都不愿意讓太孫妃給王蓉娘。
衛皇后應了下來,又道:“您看,太孫妃的事情?”
顯昭帝目光在在場的小娘子身上一一掠過,他臉上讓人看不出喜怒,只是那雙黑如點漆的眸子讓人難以琢磨,誰也不知這位帝王在想些什么。
“圣人,下個月我想帶太華回洛邑。”出乎人意料的,德宗大長公主在這樣壓制的氣氛下,淡淡的開口,她的話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德宗大長公主是何意?在幾乎所有人認為未來的太孫妃是太華縣主的時候,鬧出了王蓉娘這樣的事情,不可謂不是狠狠的打了她的臉,可她竟要在這個時候帶太華縣主返回洛邑,足矣說明她已經對太孫妃的位置無意了,這這種情況下,她是把一個巴掌狠狠的抽了回去,她簡直已經不在掩飾,因為鬧出這樣的丑聞,所以她看不上皇太孫,她不會把太華縣主嫁給這樣品行不端的人。
“姑母。”顯昭帝眼底也露出詫異之色,他已經他們已經有了共識,他屬意的太孫妃人選是蓁娘,他并不想把蓁娘嫁到皇室以外的人家,只有這樣,他才能克制住自己,讓他不會作出失控之舉。
“還請圣人準許。”德宗大長公主起身,福了一禮。
“您何必如此。”顯昭帝抬手讓德宗大長公主坐下,一個王蓉娘又怎能撼動蓁娘的地位,便是她生下的是庶長子,那也是一個不名譽的庶長子,又能有何前途可言,更何況,以她的手段,想要這個庶長子消失也不是一件難事。
德宗大長公主淡淡一笑,說道:“圣人,我這一生有兩子兩女,您是知道的,木那塔和高阿朵都遠在番邦,不曾養在我的身邊,妤娘和姈娘雖然養在我的身邊,可因為永寧侯之故,我這個母親對她們兩個也多有失責,只有太華是我一手養大,承歡在我的膝下,我這一生已經這樣了,我不愿意讓太華步我后塵,我只想為她尋一個良人伴她終身,哪怕過幾年我不在了,我也能安心的走。”
德宗大長公主這番話,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是她的托詞,若是她只想為太華縣主尋一個良人,這京中不知有多少兒郎愿意把太華縣主娶進門,以她的身份,不管嫁到哪個府上都會被奉為上賓,自是一世安枕無憂,可之前德宗大長公主可并未有這種打算,要不然她也不會敢在皇太孫擇妃之前帶太華縣主回京,衛皇后更不會在太華縣主纏綿病榻的時候把擇妃的日子延后,可如今,因為鬧出了王蓉娘的丑事,德宗大長公主便作出這樣的決斷,她甚至直言皇太孫非太華縣主的良人,為了婉拒這樁婚事,她甚至提及了她最不愿意提起的事情,以此來讓顯昭帝妥協,眾人明白,皇太孫在德宗大長公主的心里已經如同一個廢棋。
顯昭帝當然德宗大長公主為啟圣的付出,當初他祖父過世時就一再的叮囑父親要善待自己的妹妹,等他父親過世時,同樣的叮囑他要善待德宗大長公主,就連他登上皇位都德宗大長公主都在暗中出了力,面對一個不負國來不負君的長輩,顯昭帝當真說不出的拒絕的話,也沒有臉拒絕德宗大長公主的懇求。
“是二郎辜負了蓁娘。”顯昭帝輕嘆一聲:“姑母放心,朕必會為蓁娘擇一佳婿的。”
顯昭帝的兩句話,既透出了他屬意的太孫妃人選為裴蓁,又點出了他應允了德宗大長公主的請求,同時更昭示了他對于德宗大長公主的恩寵猶盛,竟愿意讓皇太孫退步以成全德宗大長公主所求。
太子妃一顆心直往下沉,忍不住抬眼看向了嚴正則,他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驚異與震怒,他不愿意娶裴蓁是一回事,裴蓁不愿意嫁他又是另外一回事,若是沒有出了王蓉娘這樣的事,這樁婚事不成,大可說是他瞧不上裴蓁,可這件事出了,偏偏還鬧得人盡皆知,這樁婚事沒了,所有人知會說是她裴蓁瞧不上自己,可是她憑什么,憑什么嫌棄他,憑什么不要他,像扔了一件垃圾一樣隨手就把他拋掉,嚴正則咬牙切齒的看向站在衛皇后身側的裴蓁,她還是那樣好看,嬌嫩的像一朵盛開的牡丹花,眉眼間的得意飛揚是別的小娘子沒有的,她嫣紅的唇角甚至微微翹著,似乎不嫁給他對于她來說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嚴正則從未這樣難堪過,這種屈辱感幾乎要把他壓垮,在顯昭帝說要為裴蓁另擇佳婿的時候,他忍不住出了聲:“皇祖父。”
顯昭帝淡淡的看了嚴正則一眼,扭頭與衛皇后道:“太孫妃的事就由你一手操辦了。”顯然,他并不打算在插手這件事了,若說早先他想把裴蓁嫁給皇太孫,一來是為了自己的私心,二來是為他尋一助力,現在,在王家如此野心的情況下,他絕允許皇太孫身邊出現另一個王家。
“您放心,我必會為二郎挑一個賢良淑德的太孫妃。”衛皇后拿帕子掩住嘴角的笑意,之后又提到了另一件事:“說起來,競元府上的二郎和三郎也到了適婚的年齡,臣妾想著不如趁著為二郎擇妃的時候給這兩個孩子也一道說了親,您覺得如何?”
衛皇后口中的競元指的是鎮嘉王,對于她口中兩個庶出的孫子,顯昭帝并沒有多少觀感,見衛皇后這般說,便也沒有多想,隨意的點了下頭,應允了此事。
在場的眾人沒有人關心鎮嘉王府上庶子的婚事,更多的是放在皇太孫的身上,顯昭帝讓衛皇后為皇太孫擇妃,已說明了這件事顯昭帝不會在插手,那么衛皇后會為皇太孫選一位怎樣的太孫妃已是不言而喻,這位未來的太孫妃必然不會出身如何顯貴,雖說王蓉娘被抬進太孫府后也不過是侍妾的名分,可她到底是出身王家,太子妃又是她的姑母,一旦她生下庶長子,王家必不會袖手旁觀,那么無形之中她也會穩穩的壓了太孫妃一頭,太孫妃這個位置就不是那么好做的了,一時間,眾人各有思量,盤算起這塊燙手的山芋最終會花落誰家。
太子妃已是恨毒了王蓉娘,她千般謀算不想竟毀在了一個小小的王蓉娘身上,她當然知不管是誰成為太孫妃王蓉娘都會成為那人心底的一根刺,只要王蓉娘在一日,太孫府必不會安生,她臉上帶著笑,可眼底卻是寒光閃爍,她絕不能留下這么一個禍害在府中。
太子妃能想到的事情,衛皇后自然也會想到,甚至就連陳氏都清楚太子妃不會看在王家的情面讓女兒生下子嗣。
“王家娘子雖失德,可她腹中的孩子是無辜的,到底是二郎的第一個骨肉,還是應妥當照顧才是。”衛皇后慢悠悠的開了口,她當然不會安排人照料王蓉娘,可她也不能讓王蓉娘和她腹中的孩子有所閃失,所以這個人選,只能從陳氏身邊下手,或者說是王家,畢竟誰也不敢賭王蓉娘腹中的孩子是否會是一個男胎。
“圣人,臣妾想著這王家娘子到底是出自王府,她雖失德,可王家卻也沒有大錯,若說錯,也只錯在了他們疏于對兒女的教養上面,她到底是太子妃嫡親的外甥女,以她的身份進太孫府為侍妾已是有些委屈了,臣妾覺得不妨給太子妃和王家一個恩典,讓他們派人去太孫府照料一二,等她平安生產后在遣送會王家,您看如何?”
顯昭帝自是不會在這樣的小事上駁了衛皇后的面子,眼下他已是對這個他嫡長子留下的嫡子惱恨至極,作為皇太孫他當然可以擁有無數美眷,沒人會因為這一點而指責他,可作為皇太孫,他必須得管住自己的下半身,知道什么樣的女人是他可以碰的,什么樣的女人是不能沾的,連自己的下半身都管不住,這樣的皇太孫日后又如何能繼承大統。
衛皇后話一出口,太子妃簡直要將牙都咬碎了,而陳氏已是跪下叩謝衛皇后的恩德,不管衛皇后出于何意插手這件事,對于她來說,能保下蓉娘和她府腹中的骨肉已是足夠,只要蓉娘能生下庶長子,王家就會有無限的可能。
第28章
王蓉娘被一頂小轎抬進了太孫府, 眼下沒有多少人關注她腹中懷的是男胎還是女胎,畢竟是否保得住還是一個未知數, 更多人盯著衛皇后, 看她會給皇太孫選哪家的娘子為太孫妃, 亦有一部分人盯著德宗大長公主,畢竟她已舍了皇太孫,太華縣主的婚事自是要另有安排。
“你瞧瞧, 前腳咱們從宮里出來, 椅子還沒坐熱呢!這帖子就紛紛而來,真真是黃鼠狼拖牛, 自不量力。”晉安郡主眼角眉梢帶著譏諷的味道, 從請帖里獨獨抽了一張出來, 說道:“連孔國公府都下了帖子來。”
裴蓁對這樣的狀況倒是不以為然, 笑道:“等素娘的婚事辦完,我就隨外祖母回洛邑了,她們打的什么主意又關我們什么事。”
晉安郡主不愿意聽素娘的話, 撇了下嘴, 拉了拉身上的紗羅披帛,說道:“別的府上不去也就罷了,孔國公府你還是要走上一趟。”
裴蓁知前些年都是大娘子在晉安郡主膝下承歡,孔國公府又是她的婆家, 這個面子總是要給的,便道:“我也許久未見過大姐姐了,便是孔國公府不下帖子, 我也要尋個時間過去看望大姐姐的。”
王姨娘在晉安郡主身邊為她打著扇子,聞言便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輕聲說道:“大娘子若知縣主這般惦記她,心里不知該有多歡喜。”
晉安郡主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指了一旁的粉彩鏤空花卉繡墩,讓王姨娘坐了下來,口中說道;“其實也不必急于一時走,三郎的婚事差不多也要定了,就等著交換年庚八字這樁婚事就圓滿了。”這話,晉安郡主說給王姨娘聽的,哪怕王姨娘對她素來是忠心耿耿,她待她也是張弛有道,這是她從德宗大長公主身上學到的馭下之道。
“都是托了郡主的福,三郎君才有這樣的福氣。”王姨娘溫聲說道,眼底是不加掩飾的感激之情。
“瞧瞧,不過是閑說幾句話,倒是惹得你這般,這些年來,你對我的用心我心中都有數,苡娘和三郎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我這個做母親的只有盼著他們越來越好的份。”晉安郡主露出淺淺的笑容,又吩咐大丫鬟盼巧道:“開了庫房把那幾匹香云紗還有一套紅翡的頭面都取出來,明個兒正好讓太華帶給苡娘。”
這些年來,晉安郡主已賞了大娘子不少的好東西,王姨娘哪里還好意思讓大娘子一個出嫁的再收晉安郡主的東西,忙道:“大娘子在孔國公府里斷然不會短缺了東西的,再說,她一個出了嫁的小娘,哪里還好時不時和您打秋風,這樣的好東西,也只有縣主才能配得上。”
“這話我卻是不贊同了,別人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可我覺著,正是因為女兒嫁出去了,咱們做娘家的更要護著才是,有了好的東西也要送給女兒一份,這樣才能讓她婆家知曉她是有所依仗的,不敢怠慢了她。”晉安郡主微微一笑,低頭呷了一口清茶。
王姨娘雖沒有讀過多少書,說不出這樣的話來,卻也感激晉安郡主對女兒的維護之情,忙道:“那妾先替大娘子謝過郡主了,她有您這般惦記著便是她天大的福氣了。”
“瞧母親安排的,倒好似我會空了手去孔國公府一般。”裴蓁見王姨娘眼眶微微泛紅,便出聲打趣道,也知她是惦記大娘子了,可她這樣的身份,大娘子若不回沛國公府探親,又哪里有相見的一日。
“你又有什么好東西要給你大姐姐。”晉安郡主含笑問道,長眉輕輕一挑。
裴蓁嘴角翹了翹,搖著手中的梅花及綬帶鳥團扇,嬌笑道;“之前圣人賞的浮光綾還有一匹丁香色的沒有動過,正好明個兒一起給大姐姐帶過去。”
王姨娘剛要婉拒,又見裴蓁把團扇抵在唇邊,笑眼盈盈的說道:“這樣的東西,拿到孔國公府才叫體面。”
王姨娘當然知道御賜的東西是天大的體面,這樣貢料上了大娘子的身,比再多的珠翠彩寶都要讓人另眼相看。
晉安郡主頗為贊同的點了點:“孔國公府的老夫人雖是個知趣,可苡娘上有長嫂下有弟媳,這妯娌之前最是不好相處,向來不是東風壓西風便是西風壓北風,苡娘又是庶出,免不得要受些委屈,咱們更應該給她撐起這份體面。”
“那也不好要了縣主的東西。”王姨娘低聲說道,雖有些心動,可她到底規矩慣了,知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