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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回過頭,見是壽昌公主和裴蓁,忙起身見了禮,又有那董事的,忙讓出了位置給兩人。
“姑姑。”皇太孫上前見了禮,之后看向了裴蓁,目光中帶著幾乎掩飾不住的森然之色。
裴蓁不閃不避,反而把下顎揚起,沖他露出一個輕蔑的笑意,口中說道:“皇太孫怎么不去和圣人說話,竟在這陪著小娘子們賞花?”
一眾小娘子聽了此話,只當是裴蓁在拈酸吃醋,可她身份高貴,壽昌公主又與她交好,誰人又敢與她硬碰硬,便都不在言語。
嚴正則先是冷笑一聲,之后又露出掩飾不住的得意之色,想來他也是與那些小娘子們想到一處去了,認為裴蓁是在拈酸吃醋,見不得他和別的小娘子親近。
“怎么?這荷花池讓你包下了?連我去哪你都要管著了?”嚴正則冷哼一聲,見裴蓁笑眼盈盈的模樣,再不見那副輕蔑之態,不知怎得態度竟軟和了下來。
裴蓁卻罕見的不曾與他針鋒相對,反倒是輕笑一聲,柔若無骨的小手托著香腮,波光瀲滟的鳳目輕輕一眨:“殿下說笑了,我又有何資格管您的來去呢!”
嚴正則一怔,隨后掩飾性的清咳一聲,他倒是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媚眼如絲,何為撩人心懷,裴蓁這小娘雖性子嬌縱不討人喜歡,可他不得不承認,單論姿容,她卻是個仙姿玉貌的美嬌娘,嚴正則心頭不由一熱,想著這樣的嬌人伴在自己身邊,便是嬌縱了一些亦是可以忍受的。
裴蓁見嚴正則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盯著自己的方向也不知在瞧些什么,不由覺得詭異,便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起身走到勾闌旁,讓人去為了取來一副長鉤。
嚴正則被裴蓁白了一眼,竟沒有生怒,反倒是走到裴蓁身邊,問道:“這是要做什么?莫不是想吃蓮子吧!我讓人給你摘了可好?”
適才兩人還是一副箭拔弩張的模樣,轉眼間嚴正則已是溫言軟語,倒讓在座的小娘子都吃了一驚,有那狹促的便想,誰說皇太孫不喜太華縣主,這分明就是對小冤家嘛!
裴蓁看了嚴正則一眼,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也不理會他,只拿著了內侍為她尋來的長鉤,上半身朝著勾闌外探去,用那長鉤勾著離她最近的一株荷花,等把那株荷花勾得歪了身子,離她越來越近,她便展顏一笑,左手探了出去要揪那花苞,可那花苞離她尚且有些距離,她便翹起一只腳,盡力的往外探,纖細柔軟的腰肢一扭一扭,顯得那妙曼的腰肢像她勾住的荷花一般,搖搖曳曳。
王蓉娘瞧著嚴正則伴在裴蓁身側,在她眼中裴蓁是那樣的舉止不端,又目中無人,可即便如此竟也未曾讓皇太孫變臉,王蓉娘臉上的笑意漸漸就掛不住了,她到底是年紀還小,猶豫了一下便沉不住氣了,起身朝兩人走了過去。
第26章
裴蓁半個身子懸在勾闌外面, 讓人瞧著便有些嚇人,壽昌公主見王蓉娘起了身, 嘴角微微一翹, 眼珠子轉了轉, 便指著那一池的荷花道:“也不知有什么好看,倒是勾了太華的魂,這樣胡鬧也不怕跌了下去。”一邊說著, 一邊搖了搖頭, 又吩咐宮人道:“沒有眼力兒東西,還不過去護著縣主, 若是縣主不小心跌了下去, 仔細你們的小命。”
立在四角服侍的八名宮人得了命令便趕緊圍了過去, 電光火石之間, 也不知怎的,一聲驚聲尖叫響了起來,緊接著有宮人急聲喚著“縣主”, 有宮人慌張的喊著“救人”。
這一不變讓原本坐在亭內一群小娘子一驚, 之后定睛一瞧,只見那勾闌一群宮人把太華縣主圍在了中間,皇太孫則是一臉的驚慌之色,那群小娘子拍了拍胸脯, 覺得是虛驚一場,心里又些埋怨,若不是太華縣主非要夠那荷花也不會惹來這場驚嚇。
“還不趕緊救人, 王家蓉娘掉進湖里了。”裴蓁脆聲喊道,她可沒有想要了王蓉娘和她肚子里那塊肉的命,活著的王蓉娘可比一個死人有用多了。
眾人這才知道有人掉進了湖了,這人竟是王蓉娘,一時間看向裴蓁的目光便帶有了深意,她們不關心王蓉娘是否落水,只關心她落水是否是因為太華縣主,若是,那則代表太華縣主不能容人,若不是,那必然另有一人出手來害王蓉娘,這么多人在,王蓉娘總不會無緣無故的落了水。
連接著荷花塘和亭樓的是一條九曲橋,橋面下藏有幾只小船,船上都兩名船娘,她們見有人落了水,便一躍跳下湖中把人撈了上來,不過一眨眼的功夫王蓉娘就被抬進了亭樓中,她渾身濕透,又嗆了水,顯然受了不小的驚嚇,滿眼驚恐之色。
“還不快去叫太醫。”嚴正則冷喝一聲。
王蓉娘眼底閃過一抹慌色,忙道:“殿下,不必了,還請殿下讓人帶我下去換身衣服。”
裴蓁哪肯讓王蓉娘躲過這一劫,她秀眉微蹙,不贊同的開口道:“到底是落了水,這太醫還是要宣的,女兒家不比兒郎身子骨壯實,若是留了病根可就不好了。”
王蓉娘眼色十分慌亂,驚恐、無措、怨憤等情緒一一涌現在她那雙漂亮的眼睛里,別人不清楚,她這個當事人卻知道,她根本不是意外落水,而是被簇擁而來的宮人撞了一下,緊接著又被人推入了湖中,不用深思她也知是有人依令行事,而這人,必然是太華縣主。
“殿下,真的不用了,我好冷,還是先讓我把衣服換了吧!”王蓉娘眼里含著淚,身體瑟瑟發抖,也不知是嚇得還是真的感覺到了冷意。
嚴正則有些猶豫,畢竟這不是他太孫府上,他總不好隨便把王蓉娘帶去一個宮里讓她換身衣服,若是不小心沖撞了宮中的嬪妃,可就是說不清楚了。
“殿下。”王蓉娘嗓音里帶了顫,怯怯的望著嚴正則。
嚴正則瞧著王蓉娘那副梨花帶淚的模樣,心一下就軟了,便看向了壽昌公主,說道:“姑姑可否帶蓉娘去徐昭容的宮里換身衣服?”
“去母妃宮里倒是無礙,只是這王蓉娘眼下衣衫不整的,在宮里招搖過市卻不像個樣子,不如讓內侍先去取了披風來裹在她身上,之后在去母妃那里。”壽昌公主淡淡一笑,目光輕飄飄的從王蓉娘身上掠過,眼底帶了幾分譏誚。
“殿下,我好冷。”王蓉娘抱著臂膀低低的哭道,此時濕透裙衫裹在她的身上,讓她曲線畢露,高聳的渾圓,纖瘦的腰身,修長的雙腿,形成了一種極致的誘惑。
“要不讓內侍抬了小輦過來?”嚴正則試探的開口了。
裴蓁翹著手指掩唇笑了起來:“您以為這是太孫府不成?王家蓉娘有什么資格在宮中乘小輦行走。”
“公主,太醫過來了。”
那頭有個小內侍帶了一白發老者一路小跑過來,裴蓁嘴角微微一翹:“既太醫都來了,還是先給她看看吧!別真落下什么病才好,畢竟還是為出閣的小娘子呢!”
嚴正則覺得這話說的很是在理,便側了身子讓出了路。
“不,我不看。”王蓉娘驚叫一聲,花容慘白。
她這反應倒是把在場的小娘子們嚇了一跳,紛紛驚異的看向了王蓉娘。
王蓉娘冷汗涔涔,身子抖個不停,她雖知自己失了態,可卻萬萬不敢讓太醫過來把脈,情急之下便“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好,好,咱們不看了,不看了,你莫要哭了,仔細哭壞了眼睛。”嚴正則雖不知王蓉娘因何如此,卻蹲下身子,低聲哄著她。
王蓉娘偎在嚴正則懷里,小聲的啜泣著:“殿下,我想回家,您帶我回去好不好?”
王蓉娘毫不避人的依在嚴正則懷中,不得不說在場的小娘子都大吃了一驚,雖說她們也未見得對皇太孫沒有企圖,可卻顧忌著太華縣主,并不敢表露分毫心意,如今見王蓉娘這般不顧廉恥的賴在皇太孫的懷中,不由對她投去了輕蔑的目光,亦有人酸的恨不得把手中的娟帕當成王蓉娘狠狠撕碎。
“王太醫,還不過去瞧瞧。”裴蓁下顎朝著王蓉娘的方向輕輕一揚。
“我不看。”王蓉娘尖聲叫道,緊緊抓著皇太孫的手不放,她寧可保不住肚子里孩子的孩子,也不能讓事情敗露。
裴蓁秀眉輕挑,眼角眉梢竟是譏誚之意:“這是何意?莫不是王娘子得了什么癔癥吧!”說完,眼眸流轉,漫不經心撇了王太醫一眼。
王太醫走上前去,說道:“殿下,還是讓臣給這位小娘子把把脈的好。”
嚴正則遲疑的點了下頭,王太醫剛把手探過去便被王蓉娘一把揮開,惹得王太醫一驚,喃喃自語道:“莫不是真得了癔癥吧!”
王蓉娘恨得直咬牙,手指都不能自控的顫抖著,她忍不住抬頭看向裴蓁,眼底帶著恨意,她在傻也知她中了裴蓁的計,可她卻不知究竟是誰泄漏了消息,知她有孕的除了母親便只有她的奶嬤嬤,總不會是她們泄露給裴蓁知曉的。
裴蓁見她看過來,微微露出一個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