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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我嗎？她張了張嘴。

顧綏有些不明所以，卻還是點了點頭。

這個跟你沒關系。商姝望向她深邃的眼眸，試圖找出她相信自己的蛛絲馬跡。

好。顧綏出人意料地沒再追問那條疤的由來。

二小姐，商小姐，晚餐好了。管家適時出現(xiàn)在一旁，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還是要吃點東西。顧綏不給她拒絕的機會，將她拉到了餐桌前。

商姝也是真的餓了，她看著滿桌精致的菜肴，不再客氣地動起筷來。

顧綏不停給她夾著菜，一臉欣慰地看著她，她從前就總覺得商姝太瘦，所以經(jīng)常變著花樣做好吃的，就是為了讓她多吃一些，可如今再見，她卻好像變得更瘦了。

你怎么都不吃肉商姝發(fā)現(xiàn)顧綏給自己夾了半天，她自己卻只吃了些素菜，又聯(lián)想起那次在公司吃午餐時的情景。

不太好消化。顧綏夾著青筍絲放進碗里，簡單回道。

商姝這才聯(lián)想到或許跟腸胃炎有關，可似乎腸胃炎也不用忌口至此，想不通，便只能歸咎于因人而異。

她也夾了一筷青筍絲：你的腸胃炎還經(jīng)常犯嗎？

這么關心我？顧綏放下筷子，唇邊噙著淡淡的笑意，又起了逗她的念頭。

不說算了。商姝瞥了她一眼，真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下次再問，她也什么都不說。

顧綏習慣了她的別扭，她不肯承認沒關系，有她明白她的心意就好，她思索片刻抿了抿唇：太晚了，今晚留在水岸吧，明天我們一起去公司。

上次商姝沒有挽留，那這次，她不介意做挽留的人。

留宿在朋友家，應該很正常吧。她趁商姝還沒回答，撫了撫自己的手背補了一句，不著痕跡地偏過頭看向她的側(cè)顏。

商姝看了看時間，接近十一點，的確很晚了，況且明天一起去公司，的確沒什么必要再折騰一遭，可她總覺得有種被套路的感覺，卻又說不出具體的原因。

或許不加朋友那一句，她還有理由拒絕，但現(xiàn)在這樣，倒顯得是她心思不純，商姝暗暗腹誹著顧綏的狡猾。

你這看起來什么都沒有。這叫我怎么住。

商姝環(huán)顧了一下簡約到極致的四周，看了看幾乎沒什么東西的桌子挑剔起來，在等一個能說服自己的理由。

顧綏了解她的脾氣，聽這話的意思就是要松口了，她勾了勾唇：你需要什么盡管開口，我讓管家準備。

這樣總沒有理由拒絕了吧，顧綏就這么淡定地看著她倔強的模樣，不由覺得十分可愛。

商姝最終沒能逃出她的魔掌，或者準確來說，是半推半就的留在她的魔掌。

洗完澡躺在床上，身體已經(jīng)足夠疲憊，可偏偏精神卻拉扯著不肯入睡，她的腦中不斷閃過李耘的事，一切都發(fā)生的太突然了，她竟沒有絲毫察覺。

商姝摸向一旁的床頭，觸到一團空氣后才有些恍惚這不是在自己家，沒有藥，沒有酒，看來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睡不了，她索性想抽煙，于是裹上睡袍，輕手輕腳地來到樓下，大門才打開，冷冽的空氣就鉆進她的鼻腔，嗆得她一陣咳嗽。

冬夜的寒意激的她腦仁發(fā)疼，可不知為何她又有點喜歡這種痛感，似乎這樣才能提醒，她正真真實實的活在世上。

與痛為伴，過去的三年，她好像都是這么過來的。

商姝摸出一支煙輕輕點燃，白霧彌漫開來，她想起自己似乎還有一只打火機被顧綏拿走了，粉色愛心形狀的，自己最喜歡的一只。

她又抽了一口煙，神經(jīng)的麻痹和冷冽的輕痛在她的腦袋里面打架，算了，就當是上次兇她的補償吧。

第14章

睡不著嗎？

依舊是那道熟悉而清冷的聲音，商姝有時候不禁懷疑，顧綏是不是在自己身上裝了攝像頭或者定位器之類的。

嗯。商姝輕應了一聲沒有看她，只是抬起手又吸了一口煙，她還沒享受夠這種麻木的快樂。

顧綏的眉頭輕輕皺了皺，她對煙味很敏感，說不上厭惡，卻也絕對算不上喜歡。

她側(cè)過頭看她，月光下商姝的側(cè)顏仿佛被渡上了一層薄暈，又或許是飄渺的煙霧模糊了視線，顧綏竟覺得眼前人有些遙不可及。

我斥責李耘的那天你也在。商姝抖了抖落在手上的煙灰，冷不丁地冒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