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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梁沅沅心情好好走進校園。頂著溫暖的陽光,吹著溫暖的風(fēng),走在樹蔭斑駁的小道上,別說多愜意了。
她早上不用上課,于是她溜達了一圈,才回辦公室。結(jié)果剛進走廊,就聽到了幾人的咋呼聲。
站在辦公室門前,她看到了一個貌似學(xué)生家長的男人,男人拉著嚴老師的手,一副馬上要跪地請求的模樣,而嚴老師不知所措站著,完全不知道該拿眼前的人怎么辦。
男人苦苦哀求:“求嚴老師一定幫幫忙,小杰可是喊你叔叔的,你也希望他將來有出息吧。你就幫了這個忙吧,這個收了,你不收我要不開心的。”
男人最后一句話是故意放輕了說的,梁沅沅還是聽到了。仔細看去,發(fā)現(xiàn)他的確往嚴老師袖子里塞了個像是紅包模樣的東西。
嚴老師哀愁說:“其實小杰才剛上初一,初一分哪個班沒關(guān)系的,到了初三,如果他成績好的話就可以被安排到優(yōu)秀學(xué)生班。”
男人可不這樣認為:“嚴老師,你可別忽悠我了。小杰只有現(xiàn)在分個好班,成績才會好,這要到了一個都是差生的班里,成績能好嗎?我不管,反正你紅包也收了,這個忙你必須幫。”
嚴老師想將紅包從袖子里取出來還給他,無奈一直被按著手。
梁沅沅大力咳嗽一聲,走進去:“嚴老師?你們這是在干什么呢?”
嚴老師說不出話,只是搖頭。但好在男人看到梁沅沅,愣了下,趁此機會,嚴老師成功將紅包重新塞還男人手里。
男人低頭看著手里皺巴巴的紅包,臉色鐵青:“好你個嚴良,你也要像那個忘恩負義的不念同學(xué)情是吧?看不起我,你直說,當了個屁用沒有的老師還以為自己多了不起似的,我去你媽。”
梁沅沅聽到他用家鄉(xiāng)話罵了一句粗話,瞪圓了眼睛,她跑到門口指揮看熱鬧的學(xué)生:“快去,把保安老師找來!”
一聲令下,有個學(xué)生跑沒影了。
男人看情況不對,也不再多廢話,最后給嚴老師比了個中指,轉(zhuǎn)頭走到門口處又瞪了梁沅沅一眼,轉(zhuǎn)又瞇著眼從她臉上轉(zhuǎn)悠一圈,在保安過來轟人時,離開了現(xiàn)場。
那個跑去叫老師的男學(xué)生不知道什么時候又跑了回來,一臉敬畏看著梁沅沅:“報告小梁老師,保安老師把鬧事的人趕出咱們學(xué)校了!”
梁沅沅還因為剛才那人的粗魯在生氣,冷酷一點頭表示知道了。
等到梁沅沅上課時發(fā)現(xiàn)同學(xué)們一改往日的鬧騰,竟都變得文文靜靜,就連最調(diào)皮的一個,都坐得端端正正。她回到辦公室聽王老師說才知道同學(xué)們原來是覺得她兇悍。
同學(xué)們覺得,老虎不是不發(fā)威,而是沒遇到令她發(fā)作的對象。
嚴老師這會兒也剛上課回來,他情緒還是不佳。王老師安慰他別往心里去,這種事以前很多以后也不會少,畢竟誰都希望自家孩子可以得到優(yōu)待,而好的資源肉眼可見就那么多。
梁沅沅前面沒來得及問,她拿著杯子倒了杯水,找了個合適的時機問:“剛才那個小杰的家長說什么忘恩負義什么的,他這是什么意思?”
嚴老師嘆口氣說:“他說我像……一樣忘恩負義來著。”嚴老師脾氣再好,也覺得憋屈,“忘恩負義是像他那樣用的嗎?我到底是欠了他什么恩負了他什么義了?我就跟他初中三年在一個班,從沒說過話,畢業(yè)后也沒怎么來往過,他的小孩還是路過我家門口時見過一面,我怎么就忘恩負義了?”
王老師站起來拍拍氣到極限的嚴老師肩膀以示安慰。
梁沅沅見他氣成這樣,也不好再問下去,結(jié)果王老師幫她問出了心里最好奇的問題。
王老師一手端著茶杯,另一只手再度拍拍嚴老師的肩膀:“誒?嚴老師,你剛才說誰像你一樣忘恩負義來著?”
嚴老師見躲不過去,認命般說了一個人的名字。
王老師重重嘆口氣:“難怪方誠同學(xué)不愛回來。”
嚴老師沒再多說,但梁沅沅大致能猜到小杰爸爸和方誠之間發(fā)生的事情。也無非就是小杰爸爸找方誠幫忙,結(jié)果被拒,導(dǎo)致小杰爸爸心生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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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凱在學(xué)校受了一包氣,回家的路上又遇到催債的人,他再三保證一周內(nèi)一定還錢后,那些人才離開。不巧的是,此時天上又下起了雷陣雨,他回到家已經(jīng)渾身濕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