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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怎樣?
云靜漪迷迷糊糊地想。
——“席巍,我已經不那樣了!”
——“不哪樣?**?”
水聲淅淅瀝瀝,澆在他衣褲。
襯衫一角被打濕,黏糊糊地,一時貼在他肌膚,一時貼在她肌膚,有點癢,有點意思。
他在她頭腦無法思考的時候,貼著她耳朵低聲說話。
她意亂情迷,亂七八糟地聽,偶爾捕捉到幾個不堪入耳的關鍵詞,驚得心臟撲通撲通狂跳,差點要大聲叫出來。
被他及時捂住嘴巴,“真想叔叔阿姨知道?也行,那樣,我們不在一起都不行了。”
光是想想,那種害臊的感覺就排山倒海地向她涌來,“不要……”
可惜席巍不是個從善如流的人。
他只會變本加厲。
忘了后續是怎么發展的。
云靜漪的記憶停留在最后一幕——她嘴巴被捂住,吸氧量好像快趕不上耗氧量,心臟猛烈跳動的某一個瞬間,意識好像脫線的風箏,整個人暈了過去。
醒來時,天色蒙蒙亮。
空調還吹著暖風,干燥,溫暖。
可她是潮濕的。
席巍雙手按在她肋骨,見她醒來,低頭親了下她額頭,聲線低啞蠱人:
“還在想,你要什么時候才醒。”
她嘆出一口氣,“你這么有精力?”
“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
“……”可她累了。
試圖讓意識和身體區分開,閉眼再瞇會兒,不料只會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一處。
那些被她埋在記憶深處的、天馬行空的想象,突然爭先恐后地冒出來。
“哥哥。”她輕聲說。
席巍心情相當愉悅,“嗯?”
聲音在響。
一墻之隔,陳巧蓮和云鋒還在睡夢中。
云靜漪全身血液在涌動,皮膚發紅發燙。
兩人的聲音、氣味充盈整間臥室,把這個本該平平無奇的凌晨,變得凌亂不堪。
受不了。
她伸手推他,想他給點緩沖的時間和空間。
可席巍太壞,不肯給就算了,還進一步落實他的擴張計劃。
“席巍!”她急得叫他。
他眼底有情緒在洶涌,“直呼哥哥的名字,未免太不禮貌。”
“你——”
她剛開口,他騰出手捂住她嘴巴,“聽話,乖一點……乖寶寶才有獎勵。”
什么獎勵?
她清楚的。
膝蓋一下下壓向肩膀,云靜漪覺得難受,席巍將她翻過去,繼續。
她忍不住要躲,又被他往回拖。
不知過了多久,所有動靜都停住。
席巍抱著她,而她抱著被子,昏昏欲睡。
搭在床邊的左手被另一只手拿起,她被驚醒,看他捏著一枚抵著她中指,往里推入。
“什么?”她咬字含糊不清,回頭問他。
席巍撩起眼皮看她一眼,沒回答,而是塞給她另一枚銀戒。
就著朦朧光線,她看到內圈那一行“x&y”。
這是他們的情侶戒指。
“幫我戴上。”他說。
云靜漪不肯,他便自己給自己戴上。
“我以為不見了。”她說,睡意未消,眼皮在打架。
當初為了找這枚戒指,不惜把家里、學校宿舍,還有她那租在外頭的房子翻了個底朝天。
就差趁他不在,偷偷潛入他公寓,把他公寓也翻一遍——但她到底還是沒有那么做,擔心他家有監控,會發現她來過。
“我擔心你丟了。”所以他拿走了,自己妥善保管。
就像……最終他還是不放心把她交給別人,非得搶回來,自己好好照顧那樣。
她枕著他的胳膊,將將要睡回去的時候,某個念頭倏地劃過大腦,激得她精神剎那間抖擻重振,“我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
“都怪你,非要我帶男朋友回家。”
“這里不是有一個現成的?”
說著這話時,席巍捏著她的手指在玩,兩人左手中指的銀戒在閃。
云靜漪卻記起,那時陳巧蓮同她說的那些話。
雖然她喜歡他,雖然她父母也喜歡他,但這和他們同不同意他當自家女婿,這是兩回事。
發現她在猶豫,席巍支起上半身來,下頜抵著她肩頭,看她,“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