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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顯然,他高估了自己對于信息素的控制力。
然而比腳步聲先到達(dá)的,是江禹的信息素,如一陣風(fēng)般穿過了走來的那個alpha,隨后將他席卷。
過于凜冽的寒意讓陳致忍不住嗆咳了一聲。
“江禹。”
陳致看到即將走到他面前的alpha停下腳步,他語氣雖輕,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儀,
“收起你的信息素。”
然而就在這短暫的停頓中,這陣寒意已經(jīng)強勢而又蠻橫地將他身上殘留的,那一絲烈酒的氣息覆蓋清除。
陳致心頭微微一跳,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他很快就無法繼續(xù)去思考其中的深意,因為一絲淡淡的,十分溫和的木制香氣靠近了他,
“是誰?出來。”
江禹正要說什么,陳致卻抿了抿唇,在他再次開口前,扶著墻走了出來,站在了走廊的壁燈下。
尤利安的目光落在陳致行立不穩(wěn)的身姿上,微微一怔,可待看清他身上穿著的棕褐色菱格毛衫后,驚訝之色已經(jīng)難以掩蓋,他轉(zhuǎn)身看向身后臉色陰沉到能結(jié)出冰碴來的江禹,
“這身衣服……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還是你剛進(jìn)軍事學(xué)院預(yù)科班時候的吧。”尤利安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懷念,“那時的你大概是十三四歲?”
陳致也愣住了。
他下意識地低頭去看這件衣服,忽然就局促的連手都沒有地方放。
alpha果然得天獨厚的物種,哪怕是十三四歲的年紀(jì),身形就已經(jīng)與他這個已經(jīng)成年的beta相當(dāng)。
“難為殿下還記得這種小事。”江禹冷著臉,兩三步就跨進(jìn)尤利安與陳致之間。高大的身軀一堵墻似的,立刻切斷了兩個人全部的視線,“站了這么久,殿下的身體還受得住嗎?”
尤利安卻并沒有因為他的無禮而生氣,反而微微一笑,從容地轉(zhuǎn)身向廳堂走去。
他的身影剛一消失,周遭的溫度驟然將至冰點。
燈光晦暗,江禹眉骨的陰影將瞳孔埋得深不見底,可陳致依舊感受到了其中翻涌的戾氣。他心驚的正想后退,就聽到了江禹從齒縫里擠出的一句話,
“怎么,剛才不滿足,特意跑出來發(fā)情?”
陳致聞言僵在那兒,睜大了雙眼,腦子里不知道想的什么,紅暈一點一點地攀上雙頰,就連耳垂都紅的滴血,
“我不是……”
“還狡辯?”江禹立即打斷,
陳致實話實說,“我控制不了信息素。”
江禹冷笑,微微瞇起雙眼,“控制不了?”
這個表情后準(zhǔn)沒好事。
陳致心中立刻警鈴大作,然而他不過剛剛是屏息抬手,就被看透了逃跑的企圖。
江禹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向外一拉。
“啊!”
著力點恰好在右腳,腳踝即將傳來的疼痛讓他忍不住一聲低呼。
但那疼痛還未觸底,他整個人被提了起來,無力的右腳懸著腳尖晃蕩在半空,那股痛感倏地消失。
“放我下來……!”
話音未落,江禹已經(jīng)單臂扣著他的腰,長腿一抬,直接踢開了一旁緊閉的房門。
啪地一聲,頂燈大亮,陳致被驟然而來的光線刺得瞇了下眼,待看清時,人已經(jīng)被帶到了一張寬闊厚重的深色木桌前,鼻息間彌漫著書籍特有的油墨氣味。
是書房?
陳致還在恍惚地猜測,下一秒,他整個人被按下,臉頰緊緊貼在了堅硬冰冷的桌面上,緊接著,是拉開抽屜的聲音。
翻找聲昭示著江禹情緒的焦躁,隨即一個白色的盒子被扔在了陳致的眼前。
陳致瞳孔驟縮。
這是注射式抑制劑!
然而當(dāng)這個他夢寐以求的東西拿在江禹骨節(jié)分明的手中時,脊背頓時竄過一陣帶著寒意的恐懼,陳致掙扎著想撐起來,
“我自己來,給我……我可以自己……!”
江禹沒有回應(yīng)他,三兩下就利落地拆開了包裝,將一支精致小巧的注射器捻在了指間。
“打在……手臂上可以嗎?”陳致知道他根本掙不脫,于是低低求到。
“閉嘴。”江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他熟練地打開取下了罩著針尖的蓋子,一只手從后頸向上滑過,撩開了陳致垂在頸間的發(fā)絲。
這一刻他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原本并攏的食指與中指微微張開,撥開了靠近發(fā)際線的那一小簇頭發(fā),眸色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