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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沉睡的火山被驚醒,那涓涓暖流倏地濃郁、滾燙,帶著一股烈意,強(qiáng)勢地涌入了陳致微張的唇齒中。
“嗯……”
陳致蹙起眉,無意識地發(fā)出了一聲極輕的,短促的嘆息。
然而尾音還沒有完全消散,這股氣息就猶如一塊燒紅的鐵熔了下來,將他緊緊包裹,動彈不得。
……!
所有的迷蒙與貪戀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壓迫感驚得灰飛煙滅,陳致驀地驚醒。
眼前,是一雙近在咫尺的眼睛。
他與江禹的鼻尖幾乎相抵,呼吸交錯間,陳致甚至能在那雙漆黑的瞳孔中,看到自己驚慌失措的臉。
陳致瞳孔微縮,本能地想要將自己抽離,然而剛剛蜷起的腿隔著柔軟的布料,似乎是碰到了什么……
硬的,還隨著他的觸碰,微微跳動了下。
耳邊立刻傳來了江禹的一聲低喘。
陳致茫然了一瞬,霎時間意識到了那是什么。
渾身的血轟地一下沖向頭頂,他下意識地就用那只唯一能使出力氣的左腳向上蹬,想要立刻逃離。
可太狹小了,他非但沒能抽出腿來,反而隔著布料,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地從那個地方剮蹭而過。
江禹的呼吸驟然粗重,抬手就將陳致剛抬起一點(diǎn)的身體,毫不留情地按回了柔軟的床褥。
緊接著,一陣磅礴的,陌生的氣息,如同海嘯般轟然砸下。
不是冰雪一樣的寒冷。
也不是剛才那個勾著他不斷沉溺的涓涓暖流。
它滾燙、辛辣,帶著令人頭皮發(fā)麻的,分明是來自于高度酒精的凜冽。
這是江禹的信息素?
可如烈酒一般的氣味,怎么會是江禹的信息素?!
四肢百骸隨著alpha信息素的侵襲而徹底癱軟,陳致頭頂一暗,江禹沉重的身軀已經(jīng)壓了下來。
肺里僅存的一絲空氣被盡數(shù)擠了出去,陳致張著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就如同被釘在展板上的蝴蝶標(biāo)本,動彈不得。
身體深處像是被點(diǎn)燃,騰起一陣慌亂而又酸軟的空虛,他渴望得到什么,卻又不知道怎樣才能得到……
他只能無助地仰著脖頸,不停地戰(zhàn)栗。
“現(xiàn)在知道怕了?”
江禹的聲音緊貼著他的耳廓響起,低沉沙啞,震得陳致耳膜嗡嗡作響。
下巴被強(qiáng)迫壓下,拇指重重擦過他已經(jīng)充血的下唇,
“剛才咬我的時候,不是恨不得吞下去嗎?”
粗糙的指腹滑過唇角剎那,似曾相識的觸感讓陳致一滯。他明明想說不,可只是張張嘴,竟忍不住伸出舌尖,想要裹住這根在他唇上肆虐的手指。
這手指頓了頓,十分“好心”地順著他的舐吮,惡意地按壓著柔軟的舌根。
陳致的瞳孔驟然渙散,眼底那最后一絲清明被徹底攪盡。
他開始貪婪地吞咽著這濃烈的信息素,咽喉急促地滾動,甚至掙扎著,想要將自己翻轉(zhuǎn)過來,將后頸完全展現(xiàn)在alpha的犬齒之下。
“急什么。”江禹的鼻尖輕輕嗅過陳致頸后那片泛著紅的皮膚,聲音沉緩下來,“慢慢來,乖孩子……”
話音未落,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叩擊門板響起,隨即是了羅倫試探的聲音,
“少爺?”
屋內(nèi)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江禹維持著深埋在陳致頸側(cè)的姿勢,絲毫未動,只有太陽穴上的青筋,微微跳動了下,
“……滾。”
“少爺……”羅倫頓了下,竟繼續(xù)道,“太子殿下的車已經(jīng)到半山了。”
空氣仿佛凝滯,良久,才傳來一聲極不耐煩的冷嗤。
原來外面已是清晨。
帶著一絲金紅色的陽光正在一點(diǎn)點(diǎn)變得強(qiáng)烈,完整地鋪在巨大的落地窗上。
窗玻璃里映出一個淡淡的,修長冷峻的輪廓,指尖夾著一小團(tuán)不斷明滅的,和朝陽差不多顏色的火光。
江禹罕見地,在這個時間點(diǎn)了一支雪茄。
他身上已全然不見那灼熱氣息的痕跡,冰霜般的冷冽已重新籠罩。淡淡的煙霧從指間不斷升騰,慢慢旋轉(zhuǎn)著彌漫進(jìn)陽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