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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相好一點,有資格成為侍者,而其中極少數,更加漂亮些的,則專門用于滿足某些客人的特殊癖好。
這些beta就如同這座龐大機器中沉默的齒輪,扣合、轉動,維持著一切的運轉。但只要不刻意想起,根本沒人會注意到他們的存在。
內場最大的宴會廳——塞壬廳,此刻正賓客如云。
大廳中央花海簇擁,一位身穿貼身長裙禮服的女人正抱著一只同樣穿著華麗紗裙的白色小狗,笑聲清亮。
“謝謝你來參加我女兒的生日宴。”她下頜微點,口吻是禮節性的感謝,神情卻是居高臨下。
隨著她身形微動,穹頂上水晶吊燈的光線,與她和小狗身上的鉆石首飾一起,折射出了耀眼的光芒。
“茉莉,你看誰來了?”女人忽然下頜輕抬,聲音刻意保持著一種微微拖沓的腔調。
身邊簇擁的眾人隨她的目光望去,無不露出驚訝的神情。
隨著來人的接近,這團璀璨的光微微晃動,衣裙上綴著的珠寶發出細碎的,簌簌的聲響,“看來我們小壽星的面子不小,就連江禹少將都肯賞臉光臨。”
“少將”這個稱呼讓周圍的人不免面面相覷,躊躇之余索性悄悄退開,免得不知道正面碰上,該是稱呼少將,還是上尉。
江禹帶著得體的微笑走近,頷首道,
“黛西姑媽,好久不見。”
這個稱呼讓黛西·赫利的神色微微一僵,她剛要開口,江禹卻已側過臉,一個眼神遞向身后,安杰隨即捧著賀禮上前。
黛西眼底的微瀾一閃而逝,她示意侍女接過禮盒,又將懷里的茉莉交給另外一個,揮手讓她們退后。
“我才大你多少,姑媽這稱呼,都把我叫老了。”黛西的語氣聽似嗔怪,目光卻在他身上細細打量,那份憂慮終究是沒能藏住,“傷勢……還沒恢復嗎?你的信息素,我幾乎感覺不到了。”
江禹臉上得體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仿佛這句直白的探問只是耳旁風。他輕描淡寫地回答,“只是小問題,不勞費心。”
“真的是小問題嗎?江禹,自從那次戰役后,你身邊就再沒見過omega。”黛西的目光在他空蕩蕩的身側掃過,聲音愈發地輕,“他們都在胡說,說你的等級恐怕會永遠停在現在?”
盡管成年的alpha,需要omega來解決易感期是常識,但仍是不可觸碰的隱私。
江禹眼底那最后一絲維持體面的笑意隨著這句話而斂下,他眸色微冷,正欲開口。
“黛西殿下。”一個愉悅中帶有天生輕佻的嗓音加進了他們之間,“您能大駕光臨琥珀,給茉莉小公主慶生,真是我的榮幸。”
來人是一位十分高大英俊的alpha青年,黛西側過身,唇角微揚,略略昂首著,接受了他的吻手禮。
青年在起身的瞬間,卻快速地朝江禹眨巴了一下眼。
江禹面無表情地斂了斂眼瞼,二人分明一句話沒說,卻默契地將黛西送入了人群。
她是今天的焦點,三言兩語的寒暄后,立刻就被另一些急于攀附的賓客簇擁著離開。
轉瞬間,原地就只剩下了江禹和那個青年。
“你居然會來……”秦晏挑了挑眉,目光越過江禹,瞥向遠處一名侍女懷里,正吐著粉舌頭的小狗,“參加茉莉公主的生日宴。”
江禹并未應聲,視線淡漠地掃過喧囂的廳堂。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一切都像一層華麗的油彩,漂浮在涌動的暗流之上,
“說正事。”
然而秦晏剛欲開口,遮擋著他們的鮮花架后又起了寒暄聲,高聲之后是一陣低語,恰好清晰地鉆入耳中,
“唉,聽說東宮那位……舊疾又犯了。”
“是啊,實在令人憂心。”
“白塔丟了的那個實驗體,本來就是為那位殿下量身定做的藥,結果現在找不到了。”
“六芒星怎么可能真的把人弄丟,該不會是弄死了不敢說,謊稱丟了吧。”
江禹虛握著杯柄的指節,微微收緊了一瞬,頂燈的光線穿過澄澈的酒液,在緊繃的下頜上投下一片冷硬的光影。
他移開目光,仰頭將杯中的殘酒一飲而盡,喉結因吞咽的動作利落地滾動著,再對上秦晏的視線時,眼眸中那一閃而過的嫌惡已被無波的漠然所取代。
“江禹。”秦晏眉頭微蹙,拉著江禹遠離了些,“你最近……去過東宮探望嗎?”
“沒有。”江禹答得極快,語氣淡漠。
“有空還是去一趟吧,他畢竟是你兄長。”秦晏嘆了口氣,“哪怕做做表面功夫,讓人挑不出錯處。”
“我去探望了他難道就能好?”江禹徑自轉身,“走,去你辦公室。”
秦晏頓了頓,臉上那僅剩的三分笑意化作無奈,抬步跟上。
穿過了幾道需要虹膜驗證的門,所有喧囂便被徹底隔絕在了身后,秦晏的辦公室與他那略顯張揚的性格不同,沉穩內斂,仿佛暗藏機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