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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的另一端是一面巨大的監(jiān)控墻，江禹沒有停留，徑自走到那些排列整齊的屏幕前。

“霍恩的車快到了?！鼻仃谭畔峦ㄓ嵠鳎芭阃鱿牟皇撬蛉?，而是一名副官?！?

江禹的視線停留在入口處的畫面上，嗯了一聲。

“我最近查到馬丁的最后幾個聯(lián)系人里，有個號碼的加密方式和軍方一個舊式編碼有點像。”秦晏說，“但也僅此而已，抓不到實質(zhì)的?！?

他頓了頓，看向江禹，“你覺得霍恩和馬丁，是不是真有我們不知道的交集？”

“只是一些模糊的方向?！苯淼哪抗馊月湓诒O(jiān)控上，霍恩正在下車，雖然看不清神色，但舉動有明顯的緊張感。

如果不是他的夫人和黛西有點交情，霍恩根本不夠資格參加這場宴會，然而他竟然與副官同行，看起來更像是攜著保鏢。

“所以才要用beta去探探路?！鼻仃痰溃安贿^不是說好了今天用埃文接近他，你怎么又塞進來一個beta，叫什么……陳致？”

他搖搖頭，接著道，“我沒和司徒明說是你帶進來的，他看過說那孩子太生澀，怕他壞事，就沒安排?！?

“陳致？”江禹的目光仍在監(jiān)視器上，漫不經(jīng)心道，“他叫陳致啊?！?

秦晏一噎，有些無語。

談話間，霍恩已經(jīng)走進塞壬廳，進門卸槍時，有明顯的猶豫。

“叛軍沉寂了這么多年，卻在這幾個月里突然活躍，并且情報大都準確，說明他們的確將手伸了進來?！苯矶⒅O(jiān)控中那個略顯僵硬的身體，接著道，“霍恩是一把鑰匙，在他被拋棄之前，我們要用他打開那扇門?！?

“打草驚蛇?！鼻仃绦α诵Γ八@么緊張，也證明我們的方向沒有錯?！?

霍恩漸漸混入人群，失去了監(jiān)控目標，黛西的身影便尤為矚目。秦晏看了一眼，一邊熟練地操作著茶具，一邊愉悅地說道，

“你的這位姑媽現(xiàn)在大大小小的，每周都會來舉辦舞會或者宴會，現(xiàn)在可是大金主?！?

江禹坐回沙發(fā)上，松開了襯衫上的第一顆紐扣，他沒有立刻接話，直到秦晏以為這個話題已經(jīng)結(jié)束的時候，他才淡淡道，

“她需要這個。”

秦晏倒茶的手微頓了下，理解了這幾個字背后的含義。

“是啊，雖說是遠親，但陛下念她也是赫利皇室的一支血脈，厚待忠良遺孤。既然賜給了她郡主的體面，那她就得活出郡主的樣子來，不是嗎？”秦晏將一杯茶推到江禹面前，語氣里那慣常的輕佻淡去了些，

“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除了緊緊抓住這份恩榮，還能靠什么立足?！?

他像是想起來什么，輕輕搖頭，唇角牽起一個沒什么笑意的弧度，

“所以她時時刻刻都得提醒所有人，她姓‘赫利’。這點上她可比你累多了，沒人敢質(zhì)疑你的血脈，哪怕你隨母姓?！?

江禹沒有再接下這個話題，他的視線透過茶水氤氳的熱氣，再次投向那面巨大的監(jiān)控墻，目光在一個個畫面上移動。

“在看什么？”

江禹沒有回答。秦晏有些驚訝于他的專注，順著視線看過去，像是突然發(fā)現(xiàn)了什么，朝著屏幕里的一個背影揚了揚下巴，

“看，這不就是你塞進來的那個beta?！?

“你怎么知道。”江禹已經(jīng)收回目光，端起了一旁已經(jīng)有些泛涼的茶水，

“多好認啊?！鼻仃逃檬种冈诳罩斜葎澇鲆坏阑【€，“就是腰最細的那個。”

江禹吞咽的動作一頓，指尖像是無意識地，沿著那道弧線在杯壁上摩挲了一下，淡聲反問，

“是嗎？”

秦晏頗有興致地探身追問，“說真的，你弄一個生澀又漂亮的小beta進來，是想干嘛？”

“不干嘛，只是看他太干凈了不順眼……”江禹緩緩抬起眼，語調(diào)忽然沉下，“想弄臟而已。”

第13章 中央凈化系統(tǒng)

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秦晏臉上興味十足的笑容僵住，慢慢站直了身體，他盯著江禹，仿佛第一天認識他。

“你什么時候會對一個平民beta感興趣了？” 其實他連這個陳致的面都沒見過，直接就丟給了司徒明，“還有這么大的……”

秦晏頓住，把“敵意”兩個字咽了下去，卻忍不住又問，“你認真的？”

江禹很少沉默這么久，久到秦晏以為他單單只是不想回答他時，卻忽然開口，

“他就是白塔在找的人?！?

“什么白塔在……”秦晏頓住，瞠目道，“你是說陳致就是白塔弄丟的那個實驗體？”

秦晏長腿一跨，來到江禹面前，“你怎么知道的？那個實驗體是絕密，就連六芒星的內(nèi)部都沒幾個人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