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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賴地回抱住對方腰身,只聽見不掩愉悅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知道錯了就好,朕又不是真的要怪你,干嘛擺出這么一副要哭了的樣子?”
喬禧撇了撇嘴,剛想反駁,卻發現鼻頭微微泛著酸,她于是不再說話,任由男人愛憐的吻落在自己額頭、眉心。
再開口時,他已然鄭重了許多,道:“不過朕現在能做到的的確有限,你且再給朕一些時間,朕既坐得上這皇位,自然也能坐得穩。”
趕到城西那家書坊時,大門正緊閉著,內外都是一片死寂,他們先在周邊探查了一圈,都未能找到寧懷章的馬車。
“會不會是已經查完離開了?”
喬禧剛這么問,下一瞬就聽見書坊里傳來有什么轟然倒塌的巨響,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同樣的凝重之色。寧珩不再猶豫,抬腳便把大門踹開了。
顧不上多想,他們連忙朝聲音來源處趕,出乎意料的是,屋子并未上鎖,推開門卻只見一片朦朧的黑,窗戶被草簾蓋得嚴實,雖有遮陽之用,但若是不點燭火,能看清的東西就十分有限了。
正猶豫著要不要繼續進去,寧珩已大跨一步擋在了喬禧身前,話音不高,卻沉穩至極:“別怕。”
幾乎是同時,屋子的另一個角落里赫然響起拉弓聲,羽箭破風而出,可并非是朝著他們而來。須臾,屋子的另一角傳來凄厲的慘叫,接著便是一看不清臉的男子飛快掀開竹簾翻了出去。
“朔大人,喬禧……他就是寫話本之人,別讓他跑了!”
寧懷章的聲音正是從弓響處來,聽上去似乎很是狼狽。寧珩抬腳便要去追,卻被喬禧飛快拉住了。
她站在門口的這一小片光亮中沒動,只問:“九王爺,你還好么?”
寧懷章喘著粗氣,在那一頭吐息不穩地回:“我沒事,只是一時不查中了兇手的埋伏,還讓他就這么跑了……”
喬禧不動聲色,又問:“那你現在還能動嗎?這屋子里太暗,不如我們出來再說。”
說話的同時,她對寧珩使了個眼色,對方當即心領神會,隱去了足音悄悄走近屋中。
“好……”
寧懷章應下,之后聽動靜應該是在扶著墻起身,但很快他就跌了下去,對喬禧說:“阿禧,我腿上受了傷,現在站不起來了,你可否來拉我一把?”
喬禧嘴上答應,卻只往那邊挪了兩步,讓自己整個身子都隱入暗色之中。
靜默片刻后,寧懷章又開口,語氣帶著疑惑:“阿禧?”
無人回話。
無聲的博弈中,連氣息都有可能成為破綻,即便知道這并沒有什么作用,喬禧還是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手心因為緊張出了一層汗,她卻連擦去的動作都不敢做。視覺的丟失讓其他感官變得更加靈敏,只聽得弓彈箭響,她迅速蹲下身子,與此同時,箭矢在半路便被憑空飛來的鎮紙擊落了。
見勢不對,寧懷章便不再遮掩,掀起最近的竹簾打算跳窗逃跑,不過外面迎接他的并非是空曠的院子,而是齊刷刷對準他的劍鋒。
待命許久的士兵從門口魚貫而入,喬禧待在原處沒出聲,任憑角落里響起怒不可遏的咒罵。
不過多時,毫發無傷的九王爺被押著跪在了院子中央,寧珩則是拽著衣領,將一個哆哆嗦嗦的男子拖了出來。
見到來人,喬禧下意識驚呼:“是你!你怎么在這?”
男子滿臉羞愧地低下頭,并不敢看她。
眼見事情徹底敗露,寧懷章再也沒了平時的儒雅莊重,惡狠狠地道:“同為手足,你竟然如此對我,父皇在天之靈定不會放過你!”
“原來九王爺還知道,你與陛下是手足……”喬禧冷冷地看著他,心頭頓時一股無名火起,“既是手足,卻趁著祭典大亂暗中放箭,意欲行刺陛下,如此,你有何顏面與陛下稱兄道弟?”
寧懷章的臉瞬間變得難看起來,他自嘲地笑了一聲,道:“好啊,說什么刺客已經找到,原來都是障眼法……可你無憑無據,如何敢將這罪名安在我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