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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禧回答得更加篤定:“陛下!在我心里最驚為天人的,就只有陛下一人!”
寧珩不再說話,唇角繃得很直,眉峰的弧度卻悄然柔和了許多,半晌后才生硬地開口:“花言巧語。”
喬禧連忙表真心,舉著三根指頭信誓旦旦道:“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罷了……”寧珩轉(zhuǎn)頭不再看她,略理過袖角后便站起身來,“下個(gè)月朕有要緊事要與你說,屆時(shí)林泉會(huì)去叫你,今日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喬禧看著他的背影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既然已經(jīng)下了逐客令,她也就不再好多留,收拾好碗勺后便退出去了。
提及下個(gè)月,就不禁讓人想起曹敬威脅她要做成的事,喬禧將托盤交于丫鬟,轉(zhuǎn)身時(shí)才深深地嘆出一口氣。
今夜月光如水,她踱于明暗交替的回廊間,孤影如逆水行舟,緩慢而沉重。
無論曹敬此舉目的為何,她都得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說。如此,她也沒心思去猜寧珩要同自己說什么,滿心想的都是該如何讓寧珩喜歡上曹玉容。
畢竟要名正言順地進(jìn)入后宮,那些下作手段自然是用不得。喬禧雖寫過不少有情人終成眷屬的話本,但實(shí)打?qū)嵉卮楹先诉€是頭一回,現(xiàn)下要立馬想出辦法來,她也有些黔驢技窮了。
不過還好,沒過幾日,她想要的辦法便出現(xiàn)在了眼前。
望月閣的趙太妃乃是丞相夫人的表姐,按照輩分,曹玉容應(yīng)叫她一聲姨媽。因著春夏之交天氣變化無常,趙太妃在一場(chǎng)大雨后就病倒了,借著侍疾的名義,曹玉容暫居在了宮中。
東湖邊花開正好,新荷更是如雨后春筍般齊齊冒尖,自從打聽到每日午后曹玉容會(huì)陪著趙太妃去東湖閑逛后,喬禧便暗暗有了主意。
這日天晴,暖陽和煦、明光朗然。寧珩正執(zhí)著朱筆批折子,喬禧則坐在起居郎的位置,將“上于御書房省閱奏章”寫了不知多少遍。
真是奇怪,自從丞相府回來后,方大人告假的次數(shù)就越發(fā)多了。
不過喬禧就是個(gè)吃飯辦事的,具體是何緣由,她也不敢多問。
沒過多久,這摞奏折的最后一本也被吹墨合上,喬禧見狀連忙起身,提起茶壺為那快見底的瓷盞添水。
“陛下辛苦了,喝杯茶歇息一會(huì)吧。”
寧珩抬眸,眉頭很是訝異地挑了一下,莞爾道:“突然這么殷勤,說吧,有什么事要求朕。”
“陛下,你瞧你這話說的。”喬禧故作不滿地輕嘖一聲,“我就不能是關(guān)心陛下的身體嘛?”
寧珩頓時(shí)怔然,頭微微偏了過去不再看她,端起茶杯時(shí)耳廓竟有淺淡的紅暈泛起,水快要送到唇邊時(shí),他才不自在地開口:“別撒嬌。”
喬禧一愣:“啊?”
……這句話到底哪里在撒嬌了?
被茶水浸潤(rùn)后的嗓音柔軟了不少,竟讓人聽出幾分寵溺的意味,寧珩道:“好了好了,你想要什么,跟朕說就是了。”
看著男人臉上那副“真拿你沒辦法”的傲嬌表情,喬禧一時(shí)失言,但不管怎么說,起碼目的是達(dá)到了,于是她也不再糾結(jié),順勢(shì)道:“也不是想要什么,就是聽說最近東湖邊風(fēng)景甚好,想讓陛下去看看。”
寧珩唇角弧度揚(yáng)得更高了些,一只手慵懶地支在桌上撐著頭看她,眼底明晃晃地寫著“我就知道”,說話時(shí)氣息里滿是笑意:“想讓朕陪你去就直說,何必找借口。”
喬禧被這眉眼生輝的昳麗笑容晃得失神了片刻,反應(yīng)過來后只覺臉上燥得厲害,她裝作蒙恩的樣子夸張著語氣道:“多謝陛下賞光。”
稍作休整后,兩人一前一后出了門,云祿見狀立馬打算跟上,卻被寧珩抬手制止了。
“朕陪阿禧去東湖隨意轉(zhuǎn)轉(zhuǎn),你不必跟著了。”
云祿滿臉為難:“可是……”
“讓你留著你就留著,哪有那么多廢話?”寧珩加重了些語氣,云祿當(dāng)即不再言語,垂著頭應(yīng)了句“是”,便退去了一邊。
眼見著云祿被莫名其妙被罵了,喬禧還有些替他委屈,于是跟著寧珩走出幾步后就弱弱地道:“其實(shí)讓云公公一塊也沒什么不好的。”
寧珩原本看著心情還不錯(cuò),聞言卻是臉垮了下來,給了她一個(gè)看傻子的眼神后才冷聲道:“你到底是要跟朕去,還是要跟云祿一起去?”
喬禧縮了縮脖子,很有眼力見兒地閉嘴了。
淺綠接紅墻,春草碧連天,枝椏上的梨花朵朵競(jìng)著美,樹邊的不知名小野花卻各有各芬芳。不知名的香氣被日光曬得暖烘烘的,徜徉在園中小徑上,真讓人五感放松,心也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