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星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床上只有她一人,身體干爽,雪白的寢衣也整整齊齊地穿著,喬禧心知這一切都并非自己的手筆,于是心下更加惶然。
門突然被不輕不重地敲響,喬禧想應(yīng)聲,開口時卻發(fā)覺一點聲音也發(fā)不出,喉頭干渴得厲害,有了昨夜的經(jīng)歷,以前看過的那些春/宮恐怕都要作廢了。
還好門外人考慮周全,輕輕推開門進來了,是個有過幾面之緣的小丫鬟,托盤里盛著甜粥和幾碟清淡小菜,恭恭敬敬地朝她福身行禮。
“姑娘,陛下早些時候去上朝了,臨走前特意吩咐奴婢準備了這些,姑娘若是醒了就先吃些暖暖胃?!?
第12章 男人果真都一個樣! (╯▔皿▔)╯
小丫鬟聲音清脆,聽著直讓人想起樹梢頭歡快蹦跶的雀兒,喬禧只覺得心頭陰云消散了不少,笑著對她道:“你幫我端回偏殿吧,我馬上就來?!?
即便痕跡已經(jīng)被清理干凈,但她只要在這里多待一秒,就會忍不住想起昨夜的失控和瘋狂,每每有細節(jié)涌入腦海,她就如針扎般坐立難安。
小丫鬟雖不解,但也沒有多問,只是依言將托盤端了出去。喬禧迅速將外衣穿好,趁著周圍無人,幾乎是以做賊的姿態(tài)離開了正殿。
八寶粥甜而不膩,入口即化,小菜也做得味美而清淡,或許是消耗了太多體力的緣故,喬禧竟破天荒地吃了三大碗。身體雖略有異感,卻并未讓人覺得不適,可見寧珩即便最開始有些生澀,但總歸是溫柔而耐心的。
不過夢境綺麗,終有醒時,放縱過后理智回籠,喬禧現(xiàn)在是前所未有的清醒。故而她也明白,當(dāng)朝天子和話本先生之間隔著怎樣的距離……
那是她拼盡全力也無法跨越的銀河。
忙時寫話本,閑時吃飯睡覺,喬禧原該如此平淡而順?biāo)斓剡^完這一生,皇宮也好,寧珩也罷,本就不是她該貪圖的東西。
這么想著,碗里的粥又變得索然無味起來,喬禧捏著勺子攪了好幾下,一口氣沒忍住還是嘆了出來。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新鮮出爐的那幾話《溫柔侍衛(wèi)俏丫鬟》已經(jīng)被完好無損地送回了書桌。飯后喬禧叼著筆出神時才突然想到,寧珩似乎對她寫的話本有些太過在意了。
尤其是這些年她為順應(yīng)市場而寫出的風(fēng)流話本,雖然明面上說違規(guī),寧珩卻并未下令查封或是處罰,反而在對上她時總有那么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情緒在。
思緒正神游天外,門口處的響動將她喚回,喬禧定睛一看,竟是朔風(fēng)又上門來了。
剛經(jīng)歷過昨晚的生死局,她下意識有些逃避。但這次朔風(fēng)身旁還跟著個面生的丫鬟,對她福了福身,道:“喬姑娘,陛下將去左相大人的府邸赴宴,現(xiàn)特派奴婢來邀請喬小姐,以起居郎的身份同去?!?
喬禧驚詫道:“可方大人不是回來了么?”
丫鬟似是被問住,頓了頓才答:“方大人已奉令去蘭臺協(xié)助編修古籍,陛下說此事不可延誤,便命方大人留在了宮中。”
或許是寧珩未曾特意吩咐過話要如何說,這丫鬟就把原委如實交代了,喬禧又去看朔風(fēng),后者卻立馬將視線移開了。
略一沉吟后,她道:“還請兩位在門外稍等,我換過衣服后便來?!?
出宮時乘的是轎子,丫鬟和朔風(fēng)分別守于兩側(cè),只是喬禧一旦表現(xiàn)出要和朔風(fēng)說話的意向,那丫鬟的視線立馬就會隔著窗簾似有若無地投過來。
心中大致有了猜測,喬禧只覺得又氣又好笑。
寧珩本以為她心悅于朔風(fēng),于是之前特意下令讓朔風(fēng)離她遠些。但昨夜話已說開,寧珩心知誤解,便還是讓朔風(fēng)來叫她,可或許終究是不放心,于是又派了丫鬟時時刻刻盯著……
這般別扭,真不知該夸他善解人意還是小肚雞腸了。
行至曹府,遠遠便瞧見著一身黃白色長袍的寧珩,頭戴玉冠,腰側(cè)環(huán)佩,單手負于背后的姿態(tài)更添幾分挺拔。而對面正與他說話的便是左相曹敬,深色常服不比官袍正式,行禮的姿勢卻鄭重如舊。
見喬禧下轎,云祿很快迎了上來,對她悄聲道:“陛下此時正在和丞相大人閑談,喬姑娘簡單記錄即可,等開席后,老奴親自帶喬姑娘落座。”
如此,臨時起居郎的身份便又由她擔(dān)了起來,一路從門口到前廳,寧珩最終居于席上御座,喬禧卻被安置在了宴席角落里一個最不起眼的小桌上。
此番前來的不乏有其他高官,喬禧一個也不認識,只能從他們問候交談的只言片語中勉強將人認全,然后老老實實地在冊子上記下——
“大昭十五年四月二日,申時,上駐蹕左相府。左相、刑部侍郎、禮部尚書等卿問安……”
不過多時,宴席開,絲竹起,窈窕的舞女們邁著小步款款而來。水袖翻飛,在空中劃出道道粉霞,裙擺的淺綠綻開得恰到好處,似是接天蓮葉,托起新荷朵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