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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喬禧哪里懂得宮規森嚴,當時只覺得這兩個身份有寫頭便定下來了,她腦中靈光一閃,不退反進,“拋開規矩不談,這兩個身份總是比新帝和話本先生來得可行些吧。”
此話一出,喬禧卻后知后覺地愣了愣。
還沒等她細想,寧珩先輕笑一聲喚回思緒,他神情愉悅,又問:“好吧,那便拋開規矩,再說說你別的問題。”
話音落,喬禧被沒收的半成品不知被寧珩從哪兒拿了出來,他翻到某頁,不緊不慢地讀了起來:“他常年習武,練就了一身魁梧的肌肉,那物更是生得驚為天人,此刻雄赳赳氣昂昂地勃發著,看上去有瞿鶯鶯小臂那般……”
“快別念了!”
喬禧驚叫著,連忙要去奪他手里的冊子,但寧珩似是早有防備,手臂一收正好錯開,另一只手還能抽出空閑,將飛撲過來的人迅速鎖在了身前。
“陛下……你別念了。”喬禧閃躲不及撞進溫熱的胸膛,鴕鳥似的將臉埋到了他頸窩,又羞憤又無奈地懇求著。
當初在別人面前念自己的話本,已經讓喬禧足夠羞恥,而被別人當面念自己的話本則是加倍的羞恥,更何況還是那樣的情節。
“好,朕不念了就是。”寧珩語氣含笑,胸腔處的心跳規律而有力,他將冊子丟開,轉而用那只手輕拍喬禧的背,“不過朕見你每次寫都用的這種浮夸形容,你應是未曾親眼見過的。”
并非詢問,寧珩說得十分篤定。喬禧聞言更加羞燥,悶聲道:“我都是在別人的話本里學來的,這種東西,哪是我想看見就能看見的?”
暖黃色勾出一室安寧,呼吸卻在皮膚上激起輕微的戰栗,衣料阻擋不了相貼處升騰的體溫,喬禧發覺扣在腰身處的手似乎收緊了些,男人開口,嗓音里有不同尋常的啞意——
“你若是想看,朕給你看,可好?”
慣常慵懶清冷的聲音里染上欲色,便成了最能誘人墮落的毒藥,落入耳中像是有鉤子,直想把人的魂兒都勾過去。喬禧心下一亂,本能地想先起來,手卻在觸及塊壘分明的肌肉時不自覺停下。
那是她曾見過、卻不敢肖想的起伏與溝壑。
察覺到她的停留,寧珩低低地笑了起來,手下的震顫感讓喬禧趕緊回神,男人的話卻讓理智墜入更黑暗的深淵。
“喜歡么?”
他湊在她耳邊問,吐息熱得像一把火,將心底的貪念引成燎原。
喬禧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來,她像是被蒸干了水分,嗓子又干又渴,但還好,寧珩讀懂了她點頭的意思。
他在為她止渴。
粘膩的呼吸把空氣攪成一團漿糊,骨髓仿佛被抽離,心也不知何時迷失了,無需思考和計較,只想讓自己不管不顧地沉溺在此刻的新奇之中。
寧珩在這時變得很有耐心,他親吻著、愛撫著,不急不慢地將欲望放大;又拆解著、探索著,褪去遮擋,讓他們都毫無顧忌地彼此袒露。
喬禧軟綿地靠在他懷里,朦朧間聽到他啞著聲音喚她:“你摸摸它……”
她像深林里迷路的旅人,一無所知,被深夜里唯一的北斗星牽引著,尋找到最終的方向。
林深見古木,樹干上盤虬著脈絡,貫連起樹冠和大地,于是力量在此處蘊藏,生命也在此處蓬勃不息。
“小臂粗細”的形容的確言過其實,喬禧迷迷糊糊地想著。
她從未見過那樣的寧珩,好看的臉上布滿薄汗,望著她的眸子里幾乎溫柔到了極致。只是眼前風霧漸起,將一切揉成了碎影,她似乎也看不分明了。
夜幕由淺入深,一如最初的生澀和無措終是漸入佳境。撥云見月、驟風不息,夜幕漸深,可此夜還長……
花見露,雨方休,漫漫沉夢。
總之就在喬禧終于朦朦朧朧有了意識時,窗外已是天光大盛、一片晴明。
被子的觸感絲滑得有些過分,喬禧下意識多摸了好幾下,隨處發散的思緒突然捕捉到一些零碎而旖旎的畫面,她悚然一驚,連忙彈坐起身。
睡意被嚇醒了大半,而眼下陌生又熟悉的環境正提醒著她:昨夜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糟了……玩脫了!